他像是在问章武,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成了一个变数,一个悬在半空中的。。。。。。诱饵。”
章武的心猛地一沉。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放弃?”
“放弃?”
“如果我连自己的女人都放弃,陛下会怎么看我?一个连枕边人都能舍弃的鹰犬,他用着能安心吗?”
“那属下这就派人去德州,将郭小姐接。。。。。。”
“蠢货!”
江澈低声喝断了他:“直接去接?那是抗旨!是告诉陛下,我江澈胆大包天,连你的心思都敢揣测,甚至敢在你默许之前就自己动手!”
章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他这才明白,这件事已经成了一个死局。
接,是抗旨。
不接,是无情无义,同样会让陛下失望。
怎么选都是错!
江澈的目光变得幽深,他盯着舆图上从南京到北平的漫长路线。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在看。”
“看我敢不敢要,看我会怎么要。”
“他要的,不是一个只会听命行事的奴才,也不是一个胆大妄为的莽夫。”
“传令给潜伏在德州的黑鸦。”
江澈的手指从德州城郭家的位置,轻轻划到了城外的一处驿站。
“就说,有一伙不知死活的流寇,看上了朝廷钦犯的家眷,想要在半道上劫人,勒索钱财。”
章武的眼睛猛地亮起!
“动静闹大点,要逼真,要让整个德州卫都以为是真的。”
“但是,记住,别伤到郭府任何人。”
江澈转过身,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要让郭家自己害怕,让他们觉得女儿跟着我这个上路不安全,不得不派重兵护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