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雨的呼吸一滞。
她虽然不完全懂那些朝堂上的弯弯绕绕,但“夺嫡”二字的分量,她还是清楚的。
那是能让父子反目,兄弟相残的绞肉机!
江澈这样的人,就像一块香喷喷的肥肉,谁都想咬一口。
可一旦他被某一方打上烙印,另一方就会立刻亮出獠牙!
她瞬间明白了江澈刚才在酒桌上,恐怕不仅仅是喝酒那么简单。
“所以,你。。。。。。”
“所以,我给自己找了个最好的理由。”
江澈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自嘲。
“一个被权力斗争吓破了胆,仓皇逃离京城,自请去边关戍边的‘可怜人’。”
“这个理由,陛下会信,那三位殿下会信,满朝文武,也都会信。”
“只有这样,我才能走得干干净净,不留半点尾巴。”
他转过头,重新看向林青雨。
“现在,时机到了。”
“再不走,等他们真的把我当成棋子摆上棋盘,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了。”
南京城,不是家。
林青雨怔怔地看着他,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不仅要说服丘福、张玉他们。
更是通过他们的口,将自己“被迫远走”的形象,传遍整个南京城的权力圈。
这一手,叫金蝉脱壳!
院子里一时间静得可怕,只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林青雨原本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
她脸上所有的惊惶和担忧都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什么时候开始收拾?”
“需要我做什么?”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