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要追?
将朱允炆那丧家之犬从长江里捞出来,押到朱棣面前,然后呢?
然后等着玉玺归位,龙椅坐稳,燕王变成永乐大帝。
回过头来第一个就清算他江澈和暗卫司这把沾满血腥的屠刀。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道理,他比谁都懂。
朱允炆活着,并且在逃,比他死了,价值大得多。
一个时刻存在的威胁,才能让那位新主子永远需要他这把最好用的刀。
至于应天府这座糜烂的旧都,谁爱要谁要。
他的根基,他的未来,始终在北平。
想通了这一切,江澈的脚步变得无比轻快。
他不再理会街上那些徒劳奔走的缇骑,也不再看皇宫废墟上空扬起的烟尘。
这场应天府的闹剧,该落幕了。
。。。。。。
高阳王府。
这是朱高煦随便给自己占下的宅邸,前主人是哪个倒霉的建文旧臣,没人关心。
院子里,亲卫们赤着上身,正相互角力。
汗水在午后的阳光下蒸腾。
朱高煦本人,正坐在一张胡床上,拿着一块油布,专心致志地擦拭着他的长槊。
槊锋如雪,映出他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
“怎么,找到那小子了?”
声音沉闷,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显然,对于这场全城大索,这位二殿下早已烦透了。
在他看来,直接一把火将应天府所有寺庙道观全烧了,岂不更省事?
江澈走到他面前,自顾自地提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早已凉透的茶。
“跑了。”
朱高煦擦拭的动作猛地一顿,终于抬起头,那双酷似朱棣的眼睛里,满是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