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铃还须系铃人。
他倒想亲自去会一会,这位能搅动天下风云的“妖僧”。
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走出议事堂,对外吩咐道:“备一身常服,我要出门。”
。。。。。。。。。。。。
青衫磊落。
江澈的身影混入鸡鸣寺往来的香客中,毫不起眼。
他褪去了暗卫司主的官威与煞气。
此刻,他只是一个面容寻常的读书人,眉宇间带着几分战乱后的忧思。
寺院宏大,香火鼎盛,僧侣往来不绝。
诵经声与木鱼声交织,仿佛能洗涤人间的血腥。
可江澈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冷。
他没有去香火最旺的大雄宝殿。
而是信步走向后山,那里的禅院更为清幽。
院中一棵老槐树下。
石桌旁,姚广孝正与一个七八岁的小沙弥对坐。
石桌上,是一盘黑白纵横的棋。
他捻起一粒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动作缓慢而专注,浑然不觉院外多了一个不速之客。
“师父,我。。。。。。我要输了。”
小沙弥愁眉苦脸,抓耳挠腮。
姚广孝只是淡淡一笑,并未言语。
江澈静立于院门外,目光落在棋盘上。
一炷香的功夫,小沙弥的黑子被白子绞杀得七零八落。
他懊恼地推开棋子,跑去追逐院里的蝴蝶。
姚广孝这才抬起眼,望向江澈,仿佛早就知道他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