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能将人冻成冰坨的极寒。
中军大帐内的温度,仿佛在这一瞬间骤降到了冰点。
刚刚还因为燕王狂喜而松弛下来的诸将。
再一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
燕王之怒,如山崩,如海啸。
“你们两个,还有脸回来?”
朱棣的声音不高,狠狠砸在朱高煦和朱高燧心头。
“你们在前线杀得痛快?本王问你们,杀了多少人?我燕军又折损了多少好儿郎?”
朱高煦脖子一梗,正要报出战功。
朱棣却根本不给他机会,手指猛地指向朱高炽。
“看看你们大哥!”
“他兵不血刃,未动一枪一卒,凭三寸不烂之舌,让南军十万兵马,人心崩溃,不战自溃!”
“拿下了徐州全城!”
“你们呢?!”
朱棣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咆哮的雄狮。
“除了匹夫之勇,提刀砍人,你们还会什么?!”
“连帐内气氛都看不明白,连本王的心思都揣摩不透,蠢货!饭桶!”
朱高煦和朱高燧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可父王的怒火,又真切到灼人。
他们张了张嘴,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绝对的军威和父威面前,他们那点战场上积累的煞气,脆弱得像一张纸。
朱高炽自始至终,都只是静静站着。
他没有落井下石,没有趁机表现,甚至没有看两个弟弟一眼。
“滚出去!”
朱棣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给本王在帐外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起来!”
朱高煦血气上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随即,他与同样脸色铁青的朱高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