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下去。”
其中一个卫士动作略微迟疑,请示的目光投向江澈。
这毕竟是朝廷命官,是大人物。
江澈眼皮都未抬一下,补充道:“留他一命,好生看管。”
“一颗废了的棋子,总还有最后一点用处。”
废棋。
朱高炽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自己最初的心思,想利用江澈,想把他当成一把好用的刀。
何其可笑!
在这人眼中,自己恐怕也只是一枚分量更重点的棋子罢了。
黄子澄被拖拽出去,那疯癫的哭嚎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沉沉的夜色里。
地牢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墙上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轻响。
朱高炽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沉重,看着江澈的背影。
那道身影并不魁梧,甚至有些单薄。
良久。
朱高炽向前走了一步,宽大的衣袖微微拂动。
他对着江澈的背影,竟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晚辈对师长的礼。
“江先生。。。。。。”
这一声先生,叫得无比干涩,却又无比诚恳。
“方才。。。。。。高炽,算是开了眼界。”他斟酌着词句,姿态放得极低。
“只是心中仍有不解,不知先生可否。。。。。。赐教一二?”
江澈有些无奈了,这家伙是真会见缝插针啊。
不过他也没有打断,只能换个方式。
“世子殿下以为,建文帝为何要如此急切地削藩?”
朱高炽一愣,这是最基本的问题。
他定了定神,答道:“天子年少,威望不足,而诸位叔王手握重兵,镇守一方。为固皇权,此乃必然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