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只是一个劲地哭。
柳雪柔坐在角落,低着头,双手绞着衣角,身体微微发抖。
江澈的目光扫过众人。
怒火依旧在烧,但他的头脑却愈发清醒。
他看向柳雪柔,声音放得极柔,像是怕惊扰到一只受惊的鸟雀。
“雪柔,别怕。”
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
柳雪柔猛地抬头,对上江澈的目光。
江澈又转向曾琴,语气不容置喙。
“嫂子,去烧些热水,给大家暖暖身子,剩下的,交给我。”
他的镇定感染了众人,茅屋里压抑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
江澈蹲下身,视线落在了徐大牛的腿上。
“大牛哥,我看看你的伤。”
徐大牛摆摆手,气息微弱:“还是之前的那条腿,不碍事,被那狗日的踹了几脚而已,养养就好。。。。。。”
江澈没有听他的,直接伸手。
将他那条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裤管,小心地卷了上去。
裤管卷起,一股腐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曾琴和小芸下意识地掩住了口鼻。
江澈的瞳孔,骤然一缩,整条小腿,以一种不正常的姿态扭曲着。
上面布满了青紫色的瘀伤。
但最可怕的,是脚踝往上的一片区域。
那里的皮肤呈现暗紫色,几处破损的伤口里,没有流血,反而渗出黄绿色的脓水。
坏疽。
江澈在暗卫司的死牢里。
在北平攻城战的伤兵营里,见过太多这样的伤。
徐大牛的身体,从根子上,已经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