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明白了。
江澈算准了巴图会倾巢而出,也算准了马哈木会对巴图的后方虎视眈眈!
那些留守的老人、孩子,在马哈木的大军面前,脆弱得如同羔羊。
阿古兰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地从山丘下冲上来。
单膝跪在江澈面前,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
“报!司主!巴图大汗。。。。。。攻破土默特王帐!”
探子的声音很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阿古兰的耳朵。
阿古兰的身体猛地一颤。
探子没有停歇,继续高声禀报:“土默特大汗博尔忽,被巴图亲手斩杀!王帐内。。。。。。血流成河,无一活口!”
无一活口!
这四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阿古兰的心上。
她的族人。。。。。。她的故土。。。。。。
悲痛与仇恨像两条毒蛇,疯狂撕咬着她的理智。
她猛地转向江澈,那张平静的脸在她眼中,比草原最深处的恶鬼还要可憎。
“为什么。。。。。。”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血腥味。
江澈终于看向她,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因为,无论巴朵赢,还是马哈木赢,对你来说,有区别吗?”
“胜者会吞并败者的草场,奴役败者的族人,你的故土,注定是一片废墟,你的同胞,注定会沦为奴隶,这就是草原的法则,不是吗?”
江澈的话,字字诛心。
阿古兰踉跄后退,脸色惨白如纸。
是啊,没有区别。
巴图会屠戮她的族人,马哈木同样会。
她所珍视的一切,在这些雄主的野心面前,不过是垫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