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设了这个局。”
江澈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放出假消息,说土默特部发现了金矿,引得黄子澄的副使前来查探,再故意让巴图的人抓住他,严刑拷打,问出黄子澄与马哈木的密会。”
“然后,我再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巴图,一个野心勃勃的部落首领,得知自己的顶头上司正和南朝的重臣密谋,他会怎么想?”
李孤抢答:“他会觉得,马哈木要把他当成献给南朝的投名状,卖了他!”
“对,猜疑,是最好的催化剂。”
江澈的嘴角浮现一抹冷酷的弧度。
“所以,我再给他一张土默特的布防图,给他一个建功立业,取代马哈木的希望,他根本无法拒绝。”
“巴图攻打土默特,在马哈木看来,就是坐实了巴图的背叛之心,他必然会出兵征讨。”
“如此一来,草原大乱,黄子澄和马哈木的联盟,自然不攻自破,他一个南朝文官,孤身陷于乱军之中,还能有什么作为?”
章武和李孤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们看着江澈,像在看一个怪物。
一环扣一环,将人心算计到了极致。
从土默特到黄子澄。
再到巴图的猜疑和野心,最后引爆整个草原的战火。
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给那位远道而来的黄大人,准备一个足够盛大的坟场。
就在这时,帐篷的帘子被猛地掀开。
一个浑身尘土、嘴唇干裂的暗卫踉跄着滚了进来。
他身上带着血腥味和长途跋涉的疲惫。
“司主!”
那暗卫挣扎着起身,单膝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蜡丸。
“黄。。。。。。黄子澄,有动静了。”
江澈捏碎蜡丸,展开里面的字条,只扫了一眼。
“黑风口,两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