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刀柄和油纸包之间徘徊。
最后还是一把将那个油纸包夺了过去。
动作粗暴,毫不客气。
他几乎是撕扯着,将油纸包扯开。
里面有一卷用细麻绳捆着的羊皮纸,和一封折叠整齐的信。
巴图的独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他先是抓起那封信,展开。
信纸上的字迹,和他见过的任何南人书法都不同。
“巴图首领,见信如晤。”
开头平平无奇,但接下来的内容,让巴图的呼吸骤然一停。
信中没有半句废话,直截了当地剖析了马哈木和黄子澄的同盟。
信里说,黄子澄是南朝建文皇帝的丧家之犬。
他所谓的“助瓦剌南下”,不过是想借瓦剌的刀,去碰燕王朱棣的石头。
好为他自己捞取一点可怜的政治资本。
“马哈木贪其虚名,欲借此战一统瓦剌,却不知此战乃是绝户之战,燕王朱棣,人屠也。其麾下铁骑,百战余生,太平部的勇士固然勇猛,但他们面对的,将是百战精锐和无穷无尽的火器,此去,非征战,乃赴死。”
赴死!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巴图的心口。
这和他最坏的预感,一模一样!
信的末尾,更是诛心。
“马哈木以瓦剌之主的身份,拿太平部的儿郎当炮灰,消耗你的实力,待你部精锐尽丧,他便可安然吞并你的牧场,占有你的牛羊,奴役你的族人,首领,届时你将一无所有。”
巴图捏着信纸的手指关节,已经因为过度用力而根根发白。
他猛地将信拍在桌上,胸口剧烈起伏。
这个该死的南人!
他怎么敢把话说的这么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