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大家一起活,瓦剌得到梦寐以求的土地。
要么,他死,瓦剌陪葬。
阿古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
和他相比,草原上那些所谓的智者,就像是只会玩泥巴的孩童。
“你就不怕。。。。。。我父汗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他不会。”
江澈断然道,“你的父汗是一代雄主,但他老了,雄主越老,就越不甘心毕生的基业毁于一旦,他比任何人都想给瓦剌留下一个未来。”
“而你,阿古兰,就是他选定的未来,所以,他会相信你的判断。”
江澈站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决定权在你手上,是带着我回去,还是一个人回去,我说话算话,就算你要自己走,我也不会杀你。”
“天亮之前,给我答复。”
说完,他转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营帐内,只剩下阿古兰一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还残留着药膏清凉的触感。
可她的心,却像是被架在火上反复炙烤。
与虎谋皮。。。。。。
她苦笑一声。
现在的问题是,她这只所谓的狼,已经没有资格选择与哪只虎谋皮了。
冰冷的风从营帐的缝隙里钻进来。
阿古兰坐了整整一夜。
手背上被箭矢划破的伤口处,药膏的清凉感早已消失。
她一遍遍复盘。
她毫不怀疑,自己只要动了这个念头,下一刻,燕王那支看不见的暗卫司就会像草原的狼群。
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瓦剌撕成碎片。
他敢把自己当成诱饵,就必然在周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条路。
用整个瓦剌的未来,去赌一个男人的诚意。
何其荒谬!
可。。。。。。河套以西。。。。。。
那四个字像带着魔力的火焰,在她心中反复灼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