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帐的帘子被掀开,江澈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常服,少了几分暗卫司主的阴冷,多了几分文士的从容。
“我想,我们现在可以谈谈那条活路了。”
阿古兰抬眼看他:“说吧,你的条件。”
“我的条件很简单。”
“我要你带我,一起回你们瓦剌的大营。”
一瞬间,整个营帐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阿古兰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这家伙在说什么胡话?
“你。。。。。。”
阿古兰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干涩。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桌角那柄用来切麦饼的短刀。
只要她暴起发难,这么近的距离,她有七成把握,能把这把刀送进他的脖子!
“我知道。”
江澈仿佛没有察觉到她身上一闪而逝的杀气。
“而且,只有我亲自去,才能说服你父汗,还有你们那些被猪油蒙了心的部落首领。”
“你就不怕。。。。。。我半路杀了你?”
阿古兰一字一顿,声音里透着森然的寒意。
“或者把你绑起来,当成一份大礼,献给我的父汗?”
一个大明燕王麾下的暗卫司主。
这颗人头的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瓦剌勇士疯狂。
“你可以试试。”
“杀了我,就像我之前说的,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空着手回去,没人会信你的话,你的族人,依然会成为南军的炮灰,在北平城下死得一干二净。”
“但你带我回去,就不一样了。”
“你觉得,是你这个阶下囚的话有分量,还是我这个燕王特使的出现,更有说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