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要派人去北平问燕逆不成?还是去问那个已经投敌的盛庸?齐大人,此时此刻,妇人之仁只会误国误君!”
“你!”齐泰气得脸色涨红。
朱允炆坐在龙椅上,耳边是两派臣子激烈的争吵。
他的脑子里,却反复回响着那份清单。
太详细了,详细到让他无法怀疑。
再联想到这几日从各路汇集而来的密报、传闻。。。。。。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结果。
盛庸,真的反了。
一种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屈辱和愤怒,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感觉满朝文武,似乎都在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他。
“够了!”
朱允炆猛地一拍龙椅,咆哮声在大殿中回响。
群臣噤若寒蝉。
他霍然起身,死死盯着殿下的齐泰,眼神冰冷如刀。
“齐尚书是觉得,朕连真假都分不清吗?”
齐泰浑身一颤,立刻跪伏于地,“臣不敢!”
朱允炆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
“传朕旨意!”
“其一,命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即刻捉拿盛庸在京所有家眷,全部打入诏狱!给朕严加审问!务必撬开他们的嘴,问出所有同党!”
“其二,拟旨,火速发往济南前线!昭告全军,革除盛庸所有官职,斥其为叛国逆贼,天下共讨之!”
两道旨意,如两道催命符,毫无转圜余地。
黄子澄眼中闪过一丝得计的精光,随即深深垂下头。
齐泰等人面如死灰,瘫跪在地,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君已决,臣必从。
哪怕,君王要自毁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