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份,是给南军底层士卒看的。
第二份,是给南军中下级军官和地方官员看的。
第三份,最为致命,是直接送往南京朝廷的。
这一份,不谈阴谋,只谈事实。
江澈逐一审阅,确认无误。
“附上证词。”
他补充道:“找几个识字的降卒,按上手印,伪造成燕军将领酒后失言,被我方探子窃听。”
“是!”
“将所有情报,分三批,以不同渠道送出。”
命令一下,所有暗卫迅速消失在院落中。
消息像瘟疫一样开始蔓延。
最先听到风声的,是驻扎在德州的南军残部。
一个从北方逃来的难民,在粥棚里失声痛哭,咒骂盛庸卖主求荣,害死了他的弟兄。
很快,一家酒馆里,两个行商的对话,被邻桌的军官听了去。
他们谈论着北平的见闻,绘声绘色地描述盛庸如何被封为平南将军,如何与燕王把酒言欢。
几天后,一份绝密情报,通过一个潜伏在南军多年的细作。
辗转送到了济南守将铁铉的案头。
而那份写满了封赏的清单,则被一名伪装成信使的暗卫意外遗失在驿站。
被驿丞发现后,不敢隐瞒,层层上报。
最终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向京师南京飞驰而去。
谎言重复千遍,便成了真相。
当无数个版本的故事,从不同的方向汇聚而来。
它们互相印证,互相补充,构成了一个天衣无缝的逻辑闭环。
盛庸,百口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