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没有片刻迟疑恋战,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穿过去!
撕裂,然后,截断。
南军左翼的将领还在声嘶力竭地呼喊,可他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铁蹄的轰鸣与士兵的惨嚎中。
另一边,李敢的步卒大阵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如同一面缓缓移动的钢铁山壁,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们放弃了与当面之敌的缠斗,结成密不透风的盾阵。
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向中路挤压过去。
南军的士兵被这堵墙不断推搡,活动空间越来越小。
真正的杀招,却在无形之中。
近两百名暗卫司的探子,利用战场的混乱,渗透到南军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或是伪装成溃逃的士兵,一边跑一边声泪俱下地哭喊。
“主帅死了!盛庸被燕王二公子阵斩了!”
他们或是藏在尸体堆里,用南军的方言,绝望地向路过的袍泽传递着末日消息。
“别打了!主帅被抓了!降者不杀啊!”
一声声呼喊,一句句耳语,汇聚成一股席卷全军的恐慌浪潮。
本就因主帅迟迟未归而军心浮动的南军。
此刻仿佛被人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怀疑变成了惊恐,惊恐演化为彻底的崩溃。
“哐当!”
一名士兵率先丢掉了手中的长矛,跪倒在地。
这个动作,仿佛一个信号。
成片成片的兵器被丢弃,南军的防线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士兵们要么跪地投降,要么掉头就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残存的几名南军将领红着眼睛。
挥刀砍翻了几个逃兵,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整个战线,已经不是溃败,而是雪崩。
江澈站在高台上,冷漠地俯瞰着这一切。
“传令,各部收缩包围,接受投降,遇顽抗者,格杀勿论。”
“统计战果,收拢降卒,打扫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