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庸手中的长刀,与朱高煦的马槊猛烈碰撞,火星四溅。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兵刃上传来,震得盛庸虎口崩裂,险些握不住刀柄。
他常年坐镇中军,养尊处优,体力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而朱高煦,却是常年冲锋在第一线的马上王爷,勇武绝伦。
仅仅一合,高下立判。
朱高煦甚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马槊一抖,枪头像毒蛇出洞,直刺盛庸咽喉。
盛庸狼狈地侧身躲闪,槊锋擦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身后的亲卫,早已被朱高煦的亲兵淹没,惨叫声此起彼伏,迅速湮灭。
“当啷。”
盛庸手中的长刀,终于脱手飞出,掉落在地。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在马背上。
数把冰冷的刀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屈辱。
朱高煦勒住战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带着一种古怪的审视。
“拿下。”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亲卫上前,粗暴地将盛庸拖下马,用绳索捆了个结实。
隘口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朱高煦环视着这片由自己亲手缔造的人间地狱。
他脑中反复回响的,不是盛庸的惨叫,而是斥候送来的那份作战计划。
江澈就好像站在云端,俯瞰着整个棋局。
他算准了盛庸在正面战场溃败后,必定会选择青枫隘口作为逃生之路。
他甚至算准了盛庸的侥幸心理,会赌自己被疑兵牵制。
于是,将计就计。
让疑兵大张旗鼓,好让盛庸安心入瓮。
朱高煦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他一直以为,战场是勇者的天下,拳头大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