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信双目赤红,“张玉这个疯子!真敢硬冲?”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种自杀式的攻击,图什么?
“传我将令!前军顶上去!弓弩手,给老子把他们射回江里去!快!”
“将军!西营也发现敌踪!”
“报——!东翼被突破了!”
虚虚实实的情报如雪片般飞来,每一条都在撕扯周信紧绷的神经。
他被牢牢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大营被大火与混乱一点点蚕食,却找不到反击的重心。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江上那气势汹汹的燕军主力吸引了过去。
而在他视野的死角,真正的屠刀已经悄然举起。
丘福与朱高煦像两条潜伏在暗影里的毒蛇。
领着一队精锐,借着浓烟与夜色的双重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水师码头。
这里的守备力量,正如江澈所料,薄弱得可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远处的火海和江面的“激战”吸引。
朱高煦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是嗜血的兴奋。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动手!”
命令下达,早已准备好的燕军锐士如猛虎下山,扑向码头。
南军的留守士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割断了喉咙。
没有喊杀,只有利刃入肉的闷响。
朱高煦一马当先,长刀挥舞,将一名企图敲响警锣的南军百户劈翻在地。
“烧!”
他指向那些并排停靠,威风凛凛的楼船。
与此同时,完成第一轮纵火的李虎和他麾下的三百死士,并没有依常理后撤。
他们在混乱的南军大营里穿行。
身上的南军号服,是他们最好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