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阎王庄是杀手庄?”
“对。”
“既然如此,仇饮竹为何放过了你?”杀手不达目的,为何罢休?这点郑独轩始终想不明白,以仇饮竹的武功,不可能奈何不了陆行舟。
陆行舟说:“我不知道。”他若要解释,只能如实告知“不死之躯”,可这点是万万不能说的。他若想找些别的理由辩解,最后恐怕也是漏洞百出,难以自圆其说。到时候郑独轩稍微一查,便也知道他在撒谎了。还不如一问三不知,有事就赖仇饮竹,想知道答案,就自个去找仇饮竹吧。
郑独轩说:“这次,是仇饮竹伤了你。”
陆行舟问:“可我为何毫无印象?”莫非仇饮竹越想越不忿,还是想来再杀自己一次……或者说仇饮竹并不是想杀自己,只是想给他弄一道不致命的重伤,看看他的伤口会不会快速愈合,陆行舟都能理解。但他最不理解的事是,他为什么丢了记忆?
郑独轩说:“你跟他对战的时候,应是磕到了头,所以丢了这两日的记忆。”
陆行舟挠了挠头:“已经过了两日了?”
“你躺了两日了。”
“仇饮竹来了燕归堂,他是在这里袭击我吗?”陆行舟觉得若是如此,仇饮竹的胆子也太大了。
郑独轩摇头:“他是在外面对你动的手。你倒地昏迷之后,刚好有燕归堂的人经过,认出了你,这才把你抬回来了。”
陆行舟皱紧一张脸:“他故意没杀我?”仇饮竹这是想做什么?
郑独轩目光沉沉:“幸亏如此,不然……”
陆行舟说:“我这两日一点意识都没有,好像有人把我困在了梦里,这是为什么?”
“除了剑伤,你还受了仇饮竹一掌,仇饮竹功法诡魅,想必与此有关。”郑独轩声音一顿,“别怕,我已派人加强防卫,这些日子你在燕归堂好好养伤,仇饮竹无法再伤你一根毫毛。”
陆行舟脱口而出:“我不怕他。”
郑独轩眉头微蹙:“他差点杀了你,你不怕他?”
陆行舟心急口快,后悔说了那句话,他说:“好吧,我怕他,我只是不想怕他。他不过是条靠杀人为生的可怜虫,我不愿意怕他,我要好好练剑,以后再见到他,要让他怕我。”
郑独轩说:“我本想杀了他。”
陆行舟睁大瞳孔:“不成。”
“为何?”
“我跟他交过手,我感觉……他的武功不比你差。”陆行舟怕郑独轩不高兴,马上补充了理由:“他看起来都三十多了,肯定是因为多比你练了几年功夫才能胜过你,等你到了他现在这个年纪,一定比他厉害多了。”
郑独轩说:“他的武功确实不比我弱,但我与他交手,未必会输。”
“这是为什么?”陆行舟相信郑独轩,郑独轩不喜夸大,他既然这么说,必然是有把握。
“仇饮竹练的剑是小人剑,我练的剑是君子剑,他擅长暗杀,若是正大光明地交手,他的小人剑劣势立显。”
陆行舟忍着痛苦,回忆了一下自己跟仇饮竹交手的情形,说:“可我跟他交手的时候,他使的剑法,也算不上阴险狡诈。”
“因为他对上的人是你,不需要使一剑杀人的手段。”
郑独轩说得委婉,陆行舟翻译得直白:“因为我的武功太差了,所以他才悠哉悠哉地跟我对招。若是遇上了武功高强的人,他就会使那出其不意的小人剑了。”
郑独轩说:“你的武功不差,仇饮竹十年前就已经名震江湖,不必与他比。”
陆行舟问:“十年前,他就是一个杀手吗?”
“不错。据我所知,他接下的任务,至今没有失过手。不对,算上你,就是失过手了。”
“我不能算。他不想杀我,不算失手。”陆行舟扯了个谎,在心里祈祷仇饮竹不会将他的秘密说出去。
郑独轩想了想:“还是把他杀了吧。”
陆行舟说:“不成。”
“你怕我打不过他?”
“这只是其一。你既是燕归堂的少堂主,也算是胜寒派的弟子,若你杀了仇饮竹,阎王庄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是杀手,专门做的就是杀人的勾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怕连累你们。而且……我不喜欢杀人,我也不希望你杀人。”
郑独轩面有动容:“好,我依你便是。但若是他再打你的主意,我便不能放过他了。”
陆行舟说:“对了,痴儿的腿好得差不多了,有人愿意收他为徒吗?”
郑独轩说:“有几个,你想去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