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将海伦搂进怀里,调皮地朝塞西尔眨眨眼,“父母正在恩爱,小孩子还不快闭上眼睛。”
“哦……得了,我早就不是小孩儿了!”抱怨是这样抱怨,但塞西尔还是听话地闭上眼。
劳伦斯轻拍着海伦的脊背,就像海伦曾安抚塞西尔一样安抚着神经脆弱的海伦,“如果你禁止他靠近湖面,他一定会乖乖听从。塞西尔一向很乖,但塞西尔太乖了,他不需要更乖下去。你能明白吗,海伦?”
“可……”海伦有些茫然。
“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劳伦斯扶住海伦的肩膀,望进对方充满仓皇情绪的眼睛,“我会和塞西尔一起去。我是他的父亲,他是我的孩子。让塞西尔和我在一起,难道这样你还不放心吗?”
“我……”
“好了,亲爱的海伦。绝对没问题的。”劳伦斯吻了下海伦的额头,“马上就要到晚餐时间了,你愿意为你饥饿的丈夫和儿子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吗?”
“……那好吧。”海伦妥协了,“注意安全。”
劳伦斯和塞西尔离去的身影越来越遥远,海伦遥望着,担忧溢于言表。随后,她晃晃头,强迫自己将担心按捺在心底。
·
农场到水晶湖的路途不远,据父亲说约莫只有八百米,但走过一个个坡道,小心翼翼地跨越泥坑和纠缠的树根,还是令塞西尔体力告罄。
他气喘吁吁地跟在父亲身后,很想找个地方躺那儿休息。
又走过一棵枝繁叶茂的树木,眼前豁然开朗。
傍晚的余晖下,湖面泛起微红的波浪。一道堤岸延伸入湖中,与一座湖中小屋相连。
草丛中窸窸窣窣,一抹灰色若隐若现。
劳伦斯眼中一亮,兴奋地示意塞西尔看向草丛。
兔子,我去抓。你留下,不要乱跑。
近乎气音的嘱咐完,劳伦斯“唰”一声从原地消失。
塞西尔看了看自己身侧的空气,又看了看身影已经消失在森林与草丛的爸爸,莫名有种憋屈的错觉。
塞西尔在原地休息片刻,等体力稍微恢复,便绕着湖岸走了走。这种缓步运动对他而言是更加熟悉的,也更容易被他的身体所接受。
没走多远,塞西尔就走到了堤岸。苇草将靠近岸边的堤岸半包围,附近立着一块腐朽的木牌,上面刻着三个字——水晶湖,因经受过风吹雨打而显得十分斑驳。
沿着堤岸走过去,就到了湖中小屋。小屋不大,一览无余,一张方桌,四个圆凳,三个摞起,一个靠在方桌附近。一张破旧的床挨着靠窗户的墙,墙壁上空空荡荡,窗户上也是白板,既没有窗帘,也没有玻璃。
小屋里的灰尘并不多,但看家具摆放也不像是有人居住。
塞西尔心想明天可以跟爸爸妈妈提议来湖中小屋野餐,爸爸应该会同意,妈妈大概会担心。
正思考如何丝滑地找机会将话题转移到野餐上,塞西尔突然感受到一股刺人的视线从森林中传来。
他猛地转头看去,透过半开的木门,却只看到茂密的森林。
塞西尔打算去看看,却忽然听到湖中传来“咕噜咕噜”声,好奇下他探出窗户往外看,正好看到一尾肥鱼自湖水中一跃而起,“啪嗒”一声落到地板上。
塞西尔眼疾手快地从窗户翻出去,将大鱼抓在手。
鱼身滑不溜秋,塞西尔果断翻起衬衫,将鱼卷进去。
“塞西尔——”劳伦斯朝湖中小屋里的塞西尔晃了晃手中的死兔子,“今晚吃烤兔肉!”
塞西尔怀里抱着鱼跑向劳伦斯,朝他炫耀衣服里的大鱼。
“不错啊,塞西尔,怎么抓到的?”劳伦斯惊奇地问。
“它自己跳上来的。”
“可能醉酒了。”
“鱼怎么会喝酒?”
“不然怎么会昏头到自己跳上岸?”
“好吧。”
论胡说八道,塞西尔完全比不过劳伦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