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的消耗,难以计量。
她能听到,他那,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她也能感觉到,从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他神魂的消耗。
他正在用自己的根基,为她,铺就一条,重生的路。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白日,他们便在这间石室里,一个承受著洗髓伐骨之痛,一个,耗费著本源心血,为她护道。
夜里,苏辰会抱著,早已精疲力竭的她,回到寢殿。
他会用最温和的灵力,为她,舒缓酸痛的肌肉。
会用最乾净的布巾,为她,拭去额角的冷汗。
他做的,很细致,很耐心。
就像是在,呵护一件,世间最珍贵的,瓷器。
冷月寒,很多时候,都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她看著他那,日渐清减的脸颊,看著他那,因为消耗过巨,而显得,有些苍白的嘴唇。
她想说,歇一歇吧。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他不会停下。
就像当初,她不会,丟下那个,在雪地里,倔强得像块石头的少年一样。
她能做的,只是,在他为她擦拭汗水时,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腕。
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吸收,那池中的月泉之力。
早一日,炼化完成。
他便能,早一日,得到喘息。
一个月。
两个月。
池中的月泉,已经消耗了大半。
冷月寒的月灵之体,在那层看不见的膜,被彻底衝破之后,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復著。
她的气息,一日比一日,强盛。
可苏辰的气息,却一日比一日,微弱。
这一日,就在冷月寒,將最后一缕月泉之力,引入丹田,准备进行,最后一步的融合时。
那股,本已被驯服的月泉之力,竟毫无徵兆地,狂暴了起来。
像一匹,脱韁的野马,在她的体內,疯狂衝撞。
她新生的经脉,瞬间,便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噗。
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