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嫿听著挺心动,“那我今晚也住在这里陪床,我们都多陪陪我妈妈,这样她好得更快一些。”
她太心急了。
巴不得母亲明天就恢復如常。
顾北弦手搭到她的肩膀上,“这里床硬,你晚上睡不好,有爸陪著就好了。”
“不,我要陪。”
顾北弦只好顺著她,待了会儿,他离开。
陪护床只有一张。
陆砚书让苏嫿睡陪护床。
他和华琴婉睡病號床。
精神病院的床,自然不如家里的床睡著舒服。
橘色灯光下,苏嫿偏头看著陆砚书和华琴婉和衣而臥的模样,唇角溢出浅浅的笑容。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顾北弦发来的信息:睡了吗?
苏嫿:还没睡著。
顾北弦:床睡著舒服吗?
苏嫿:不如家里的。
顾北弦:想你了,我一个人睡不著。
苏嫿扑哧笑出声,回:乖,我明天就回去了。我今晚留下来,是想让我爸和我妈睡一张床。我爸那个人太斯文太绅士了,结婚证都领了,还和我妈分床睡,我帮他一把。
顾北弦:腹黑的小助攻。
苏嫿身上的肉麻了一下。
许是平时和陆砚书接触久了,华琴婉並不怎么排斥他。
刚开始彆扭了一下,很快就安静了。
没多久就睡沉了,睡容寧静安详,怀里仍旧抱著那个旧布娃娃。
陆砚书侧著身子,躺在她身畔,眉眼温柔地凝视著她,身上散发一种祥和儒雅的气质。
苏嫿定定地看了两人好一会儿,心生羡慕。
如果她变成母亲这样,不知道顾北弦会不会也像陆砚书这样,对她不离不弃?
她不太敢奢望。
毕竟像陆砚书这样的好男人太少太少了,凤毛麟角。
平时精神病院的房间,是不关灯的。
今天华琴婉情绪平稳,苏嫿起身把灯关了,只留一盏暗橘色的小夜灯。
睡著之后,不知不觉,苏嫿身上盖著的薄被蹬开了。
陆砚书睡至一半,起身去卫生间时,看到,轻轻帮她盖好。
垂眸凝视著苏嫿巴掌大的雪白面孔。
这张脸太像琴婉年轻时的模样,包含了他太多的回忆。
多想苏嫿就是自己亲生的女儿。
这样此生再也没有遗憾。
重新躺回床上,陆砚书低头在华琴婉额角上轻轻一吻,吻她苍白憔悴的容顏,將她拥在怀里。
也就只有趁她睡著时,才敢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