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摩挲着袖中那枚恩师林瀚文赐予的“血沁竹心佩”,感受着那抹沁凉的温度。
“去告诉铁山,千机院的图纸打包带走;告诉文忠,镇海司的规矩,谁也不许动。”
陆明渊大步向外走去,绯色的官服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备船,上京。”
温州府的天空,不知何时堆叠起了厚重的铅云。
带着咸腥味的海风穿过镇海司衙门那高耸的飞檐,发出犹如远古巨兽呜咽般的低鸣。
签押房内,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即将离别的肃杀之气。
陆明渊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目光平静地扫过站在下方的四人。
这四人,正是镇海司如今的四大金刚。
漕运清吏司郎中裴文忠、海贸清吏司郎中宋子明、港务清吏司郎中陈大用、舟师清吏司郎中王如龙。
“圣旨的内容,你们都知道了。”
陆明渊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威压。
裴文忠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
“伯爷此去京城,高升吏部侍郎,本是天大的喜事。”
“可属下这心里,却总觉得有些不安。镇海司这摊子事,若是没了伯爷坐镇,只怕。。。。。。”
陆明渊抬起手,打断了他的话。
“我走之后,镇海司的规矩,一个字都不许改。”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翻涌不息的海浪,语气渐渐转冷。
“严党倒了,徐阶那帮清流如今在朝堂上气焰滔天。”
“他们自诩清流,实则肚子里装的也是男盗女娼。”
“镇海司这块肥肉,一年能生出上千万两白银的赋税,他们能不眼红?”
四位郎中面色一凛,齐齐躬身。
“裴文忠。”
“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