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万万没想到,在处理这些最繁琐、最枯燥,甚至需要极高专业素养的庶务时,陆明渊依然展现出了那种碾压一切的恐怖能力。
那是一种对规则的绝对掌控,是一种将一切复杂事物抽丝剥茧、直达本质的智慧。
仅仅用了两天两夜。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洒进签押房时,陆明渊放下了手中的狼毫笔。
书案上,原本堆积如山的卷宗,已经整整齐齐地分发完毕。
“行了,都发下去照办吧。”
陆明渊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眉心,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抿了一口。
裴文忠捧着最后几份批复完的卷宗,双手微微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面容略带疲惫,却依旧脊背挺直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敬畏。
“伯爷真乃。。。。。。天人也。”
裴文忠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拜,心服口服。
陆明渊没有理会裴文忠的惊叹,他站起身,舒展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政务处理完了,镇海司的运转已经走上了正轨,接下来,他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走出衙门,温州城的街道上已经有了些许烟火气。
陆明渊没有坐轿子,而是踩着青石板路上的残雪,缓步向着自己的府邸走去。
十二岁的年纪,哪怕灵魂再如何成熟,这副身躯在连续高强度的劳作后,也难免会感到一丝虚脱。
但他回家的脚步,却显得格外轻快。
因为他知道,在那扇朱漆大门的背后,有一盏灯,有一个人,在等着他。
陆府。
后宅的暖阁里,地龙烧得极旺,驱散了冬日的严寒。
李温婉穿着一袭月白色的对襟袄裙,长发随意地挽了一个发髻,用一根素净的玉簪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