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十门红衣大炮齐发,五千戚家军推营而上。”
“我说过,鸡犬不留。”
苏友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
他明白了。
这位年轻的冠文伯,根本不给聚义山任何保留建制、讨价还价的余地。
分批下山,缴械过营,这就是要将聚义山这头猛虎的牙齿一颗颗拔掉,将他们彻底打散,变成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
一旦交出兵器,分批下山,他们就再也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资本。生死,全在陆明渊的一念之间。
这是何等毒辣的阳谋!
“罪民。。。。。。领命。”
苏友知道,他们没有选择的余地。在红衣大炮的射程内,在戚家军的刀锋下,他们只能按照陆明渊画好的道走。
风雪中,苏友再次跌跌撞撞地爬回了聚义山。
聚义大厅内,灯火昏暗。
向天霸坐在那把虎皮交椅上,听完苏友带回来的条件,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那些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头目们,此刻也都面如死灰。
“分批下山。。。。。。每次一千。。。。。。交出寸铁。。。。。。”
向天霸苦涩地咀嚼着这几个字,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极其苍凉的笑声。
“好手段!好狠的手段啊!”
他原本以为,自己献出左金等人,能向陆明渊证明聚义山的诚意,能换来一次体面的收编。他甚至幻想过,自己还能统领这群兄弟,在镇海司谋个一官半职。
但他错了。
那个十二岁的少年,根本不在乎他的诚意。
人家要的,是绝对的臣服,是毫无保留的碾压。
“大哥,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一旦没了兵器,咱们可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啊!”一个头目带着哭腔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