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是李家的族老,此刻激动得满面红光,颤巍巍地举起酒杯。
“干!”
满堂的李氏族人齐声应和,推杯换盏,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我李家这一代,竟能与天子脚下最炙手可热的人物结亲!”
“何止是炙手可热?那一品首辅之仪的圣旨,你们是没看到当时那些官员的脸色!那简直就是储相的待遇啊!”
“可不是嘛!想我陇西李氏,虽是千年世家,但自本朝以来,在朝堂之上,终究是差了那么一口气。”
“如今有了明渊这位贤婿,我李家重现盛唐之辉,指日可待!”
众人议论纷纷,言语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与幻想。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借助陆明渊的滔天权势,李家的生意将遍布四海,李家的子弟将官运亨通。
“都说温婉是我们李家的福星,此言果然不虚啊!嫁了这么一位少年天才,当真是天大的福气!”
“哈哈,当初我还觉得,将温婉许配给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虽是圣意,却也有些委屈了她。”
“现在看来,是我等眼光短浅,鼠目寸光了!这哪里是委屈,这分明是天降的麒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微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喜悦。
他们看向坐在李德正身旁,一直浅笑不语的李温婉,目光中充满了赞叹与羡慕。
仿佛她已经不是那个温婉娴静的李家小姐,而是一尊能给家族带来无尽荣耀与利益的祥瑞。
在这片喧嚣与功利的赞美声中,唯有李温婉,端着一杯清茶,静静地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她的嘴角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心中所想,却与族人们的权势、地位、未来荣耀,没有半点关系。
她想起的,是那日在后宅,王氏拉着她的手,轻声说的体己话。
她想起的,是初见之时,那个少年虽然年幼,却沉稳如山的背影。
她想起的,是他对自己父亲许下承诺时,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
对她而言,未来的夫君是冠文伯,还是内阁首辅,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人,是陆明渊。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