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一队亲卫默然肃立,身上的甲胄在初春的阳光下,反射着冰冷而坚定的光芒。
眼前的繁华,远比京都御书房内那一道冰冷的圣旨,更能让他感受到肩上那沉甸甸的分量。
镇海司,不仅仅是一个衙门,一个权力机构,它更是这沿海数十万百姓未来的希望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那温润的空气沁入心脾,仿佛也驱散了连日奔波的疲惫。
“走!”
他轻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乌骓马发出一声长嘶,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温州府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镇海司衙门,如今已是温州府内最醒目的所在。
这里曾经是市舶司的旧址,经过一番修葺与扩建,早已不复往日的模样。
高大的门楼,黑色的匾额上“镇海司”三个鎏金大字龙飞凤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陆明渊刚刚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亲卫,衙门内便已有人闻讯而出。
“大人!”
裴文忠和谭伦二人快步从影壁后转出,脸上皆是喜色。
“大人,您可算回来了!”裴文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发自内心的激动。
陆明渊微微颔首,目光在二人脸上一扫,便径直朝书房走去。
“去我书房说。”
书房内,若雪早已备好了热茶。
她见陆明渊进来,默默地行了一礼,奉上茶盏,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自始至终,未发一言,那张清冷的脸上,却似乎比往日多了一丝柔和。
陆明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中,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他看向谭伦,只见对方脸上的喜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
“谭先生,出事了?”陆明渊开门见山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