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徐大人,”
旁边一位阅卷官皱眉道。
“此子虽有悲悯之心,但这判决。。。。。。未免太过离经叛道。”
“杀人者死,国之大典。他竟敢请求减等流放,甚至还提出什么‘戴枷服役’,这。。。。。。这简直是视国法为儿戏!”
这位阅卷官姓李,是出了名的铁面御史,最是讲究法度森严,不容变通。
另一位官员也附和道。
“李大人所言极是。此风断不可长!若人人都以‘其情可悯’为由,请求减刑,那国法威严何在?”
“长此以往,刁民效仿,岂不天下大乱?”
一时间,静室内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
一派认为,陆明渊的判词充满了仁孝精神,体现了“德主刑辅”的立法本意,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另一派则认为,此判决逾越了律法底线,是哗众取宠,标新立异,若不严惩,恐会带坏科场风气。
徐渭之没有说话,只是将那份试卷又仔細看了一遍,目光在那“乡蠹”二字上停留了许久。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静室都安静了下来。
“诸位,你们只看到了他为赵阿大减刑,却没有看到他将黄世仁定罪了吗?”
“他判赵阿大杖一百,流三千里,这是国法。他判黄世仁为‘乡蠹’,其田产归还,其高利贷作废,这,是天理!”
“他看似在为杀人者开脱,实则是在追本溯源,惩治那真正的罪恶之源!”
“他不是在挑战国法,他是在完善国法,是在告诉我们,律法,不应只盯着结果,更应审视起因!”
“至于‘戴枷服役,待母终老’,看似荒唐,却恰恰体现了圣人以孝治天下的精髓。”
“若为全孝道而杀人者必死,岂不是逼着天下孝子在人伦与国法之间,只能选择坐视亲人受辱?”
徐渭之的声音掷地有声。
“老夫以为,此卷,非但无过,反而有大功!”
“此子,不仅有断案之才,更有体恤民情、洞悉世事之大智慧!”
“若此等人才不能脱颖而出,那将是我大乾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