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这恩情,亦重逾千斤。
陆明渊心中百感交集,所有的震惊、感激、动容,最终都化作了一个无比郑重的动作。
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长衫,然后退后一步,撩起衣摆,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冰凉的青砖地上。
“咚!”
一声闷响,他俯下身,将额头结结实实地磕在了地面上。
没有言语,也无需言语。
这一拜,拜的是师恩如山,拜的是再造之情。
赵夫子没有去扶。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坦然地受了这一礼。
因为他知道,自己受得起。
为了眼前这个孩子,他几乎赌上了自己后半生的安稳与故人的情分。
这一拜,是陆明渊的态度,也是他肩起这份重担的承诺。
直到陆明渊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清明与坚定,赵夫子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将他搀扶了起来。
“痴儿,你这是做什么。”
赵夫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的沙哑。
“你我师徒一场,我既引你上了这条路,便有责任为你多铺一块垫脚的青石。”
他扶着陆明渊重新坐下,浑浊的眼中泛起回忆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几十年前的青葱岁月。
“我与瀚文兄,当年在京城的国子监,曾是同窗,更是。。。。。。知己。”
赵夫子轻声道,“那时节,我二人常于月下对酌,激扬文字,指点江山,都以为凭着胸中墨水,能为这大乾,为这天下,做一番事业。只可惜。。。。。。造化弄人。”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萧索与落寞,但很快便被一抹释然所取代。
“后来我因故离京,他则一路青云直上。这情分,虽几十年未见,却始终在。只是,人走茶凉,世事皆是如此。”
“我这次修书于他,请他收你为徒,确是。。。。。。耗尽了这最后一点同窗之谊了。”
赵夫子看着陆明渊,神情变得无比严肃。
“瀚文兄此生,从未收过任何弟子。”
‘你若能入他门墙,便是他的开山大弟子,也是他唯一的关门弟子。”
“这意味着什么,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