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秉文一行人已经到了哈桑说的那个沙漠小镇。
这个小镇人口估计不到一百人,说的是一种和埃及口音完全不同的阿拉伯语,但只要是阿拉伯语,罗秉文就会说。
把哈桑都嚇了一跳。
整个小镇都是因为一口能打到水的水井而存在的,听说这水井几百年了都没干枯,里面的水甘甜的就和水似的,喝了能延年益寿。
能不能延年不知道,但口渴了不喝水一定会渴死。
他们到这里的时候,淡水资源几乎没了。
还没等罗秉文看看这边用黄土盖起来的房子呢,就被哈桑的一个助理拉了一下:“罗先生,要去打水吗?”
“当然!”
罗秉文也对那口井很感兴趣。
这沙漠下面应该是有地下河的,而且还是那种水质不错的地下河,但肯定量不算多,不然这里就不会只是一个百人小镇了。
去打水的路上,罗秉文也在左顾右盼著。
这里的人可能是经常见到从沙漠上来的外地人,一点也不见外,还有几个小孩子瘦骨嶙峋的,瞪著大大圆圆的眼睛看著罗秉文。
“你別管他们。”这个助理说道,“他们这个小镇打水是要收费的,费用可高了,几乎每一天都有人在这边打水,赚到的钱所有家庭均分。”
他哼了一声,小声在罗秉文耳旁说:“这些小孩子说不定比我都有钱。”
是的,他每个月跟著哈桑跑沙漠,能赚几个钱啊,而这些人就靠著一口沙漠上的水井,坐著就能赚钱,这和谁说去?
罗秉文点点头,收起了自己的好心。
有钱还这样,那就只能说是个人选择了,而罗秉文从来不帮人做选择。
他更多关注在周围的建筑上,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墙是用混合了麦秆的黄土夯的,厚得能藏住半个人,大概是为了隔住沙漠白天的热浪和夜里的寒气。
屋顶全是平的,边缘堆著一圈乾乾草,有的还晒著几串不知名的野果,黑红黑红的,像掛了串小灯笼。
窗户特別小,框是用歪歪扭扭的木头做的,蒙著层半透明的塑料布,风一吹就哗啦响。
“到了。”助理停在一口井前。
罗秉文凑过去看,井圈是青石头垒的,缝里长著点耐旱的小草,石头被磨得溜光。
一个裹著灰长袍的老人坐在井边的石头上,手里攥著个铁盒,看见他们就站起来,嘴里嘟囔著:“一桶水十埃镑”。
可能是怕人听不懂,手指了指铁盒,比划著名十。
助理掏钱包的时候脸有点绷。
“坑人吧?上次来才六埃镑。”老人没理他,只盯著铁盒。
罗秉文笑著推了推助理,把钱递过去————十埃镑也没多少,换算成人民幣还不到五块,犯不著计较。
两人回去的时候,助理还在骂著收费的老头。
“他们肯定就是隨便收费的,看到你气质好,就多收钱了。”
“也许吧。”
罗秉文看看身后的小镇,然后看看沙漠的深处。
忽然对他说。
“你说我能不能近距离看看狼群捕猎?”
噗!
助理刚喝到嘴里的水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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