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朝夕就要头也不回地离开,基尔连忙拉住朝夕,缓了缓气告诉她:“你要小心琴酒,琴酒不会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敌人留手,我和波本都只是吸引你们的诱饵!”
没有立刻杀掉她和波本,当然只是为了将CIA和日本公安引来一网打尽。
“无所谓,有本事他就来试试。”朝夕看似一点不在乎地挣脱基尔的手,又按住基尔的额头把她往里藏了藏,“好了,在接应你的人来之前想办法好好活下来吧。”
朝夕离开以后,又启动了藏在船尾的一枚炸弹。
船尾的重要零件损坏,一大部分的人被吸引过去,帮基尔转移了一部分的搜查包围。
朝夕脑海里记着诸伏景光推测出关押着降谷零的位置,她在黑暗中游走,逐个找了过去。
船上的探照灯亮起,强力的光束从轮船的顶楼照下来,在平复了炸弹引起的骚动后,穿着黑衣的组织成员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追捕。
敏捷的影子在墙壁上一闪而过,忽地,一阵恶寒猛地涌上,后颈发凉。
朝夕眼神凌厉的转头,狭长的走廊尽头,黑色的衣角与银色的发尾在拐角消失。
是琴酒!
朝夕手中握着枪,脚步飞快地追了上去。
但每到拐角,她永远比琴酒要更慢一步,但也逐渐被引导着跟上他。
顺着螺旋式的阶梯下去,朝夕嗅到了海水的咸腥味,还有机油的刺鼻气味。
下面这一层是负责维修和应急的船员所住的房间,中间是狭窄的甬道,两边每隔一段距离就装有一扇门,里面便是住宿的房间。
霎时间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朝夕耳边捕捉到机器运转的声音,脚下应当是动力控制室,而除此以外,朝夕还听到了另外的动静。
朝夕无视其他房间,最后停在一扇门后。
“嘀——嘀——”
“嘭”的一声,原本结实的铁门没能经受住朝夕的一脚,轰然倒了下去。
借着房间里炸弹倒计时的红光,朝夕看到了被绑在椅子上,垂着头不知生死的降谷零,鼻尖萦绕着浓厚的血腥味。
……
“零!”
眼前是个再明显不过的陷阱,但朝夕还是义无反顾地跑向了降谷零。
降谷零身上都是血和水,在黑暗湿冷的房间里也不知被绑了多久,朝夕跑过去抱住他的时候,像是抱住了一个大冰块似的。
“零?”
朝夕搂着降谷零的脖子,弯下腰先是用脸贴了贴他,又有些手忙脚乱地蹲下来贴在他的心口听他的心跳。
和降谷零过低的体温不同,朝夕的身体总是暖烘烘的,降谷零从昏迷中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睛,但因为被关在没有光的屋子里许久,视野里除了黯淡的闪烁着的红光,眼前朝夕的轮廓他都看不清。
“Hanami?”声音沙哑虚弱。
“是我,我马上就带你出去!”朝夕摸到反绑着降谷零手腕的绳子,直接用短刀就将绳子割断了。
除了绳子,降谷零的左脚上还有一个铁制的镣铐,镣铐的另一端扎进了地板之中。
朝夕眉心跳了一下,隐隐有些不安,但还是拿出手枪,枪口抵在镣铐的铁链连接处,打算就这样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先还降谷零自由。
“等一下,hanami。”降谷零突然喊停。
朝夕下意识地听他的话,停下扣动扳机的动作,抬头看像降谷零。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我脚下的这块地砖有问题。”降谷零被关在这里以后,一边保存体力,一边留意着周围的所有情况。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这时插入:
“如果他离开那把椅子,这个房间里所有炸弹就会立刻爆炸。”
琴酒站在了房间的门口,堵在了最后的退路上。
绿色的眼眸平静得有些诡异,像南极不化的寒冰直直的射向朝夕。
他的目标好像只有朝夕,在他的行动准则中最该死的叛徒此刻却入不了他的眼一般。
朝夕还维持着单膝跪在地上姿势,她挡在降谷零的面前:“你想怎么样?”
琴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遥控器,余光扫了一眼那些由他亲手布置的炸弹:“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要么杀了我从这里抢走遥控器,做不到的话,就等着被我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