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在组织那种地方,心理不出问题才奇怪吧,当年我在警校考试的时候,心理测评也不及格。]
降谷零愣了一下,忽地失笑道:“好像是呢,你的警校毕业成绩我也看过,如果不是心理考试不及格,hanami或许能成为那一届的首席。”
[不许笑!]
朝夕举起速写本抗议。
不过好在降谷零的脸色没有像刚才那般阴翳,朝夕又在本子上继续写字。
[零,现在是你的带薪休假时间,不要想那么多啦,我们出去玩吧。]
[上周我在湖边看到有鸭子下蛋了,我带你去看!]
降谷零有些出神地看着朝夕的眼眸,如水镜般透彻,近乎是被蛊惑一般倾身凑近。
朝夕读懂降谷零的念头,没有乱动,乖巧地闭上眼睛直到唇瓣覆上一抹柔软。
两人相连的影子落在雪白的床被上,降谷零的手自朝夕瓷白的手腕往下抚去,再覆上她的手背,长指挤进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
又过了半个月,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因为牵涉多起案件被公安传唤,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她们都要留在公安配合司法调查。
但是离开之前,两人最担心的都不是自己,而是一脸忧色地看着朝夕和降谷零。
“要不请个管家吧?留他们两个在家实在是看着不放心。”宫野志保揉了揉眉心。
因为声音还没有完全恢复,依然只能用速写本回应的朝夕抗议:
[我和零已经好了!看家完全没问题!]
宫野明美勉强笑了笑,两人身上的外伤都好得七七八八,志保也说过hana的身体恢复得很好,只要再静养两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但是她更担心的还是——
似是察觉到自己成了最该被关注的对象,刚放下碗筷的降谷零转头看了看朝夕速写本上写的字,应道:“嗯,我会照顾好hanami的。”
宫野明美:“……”现在最需要被照顾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
吃完饭后,降谷零主动接过洗碗的工作。
趁着降谷零在厨房,宫野明美向朝夕问道:“零的创伤应激症状还是很严重吗?”
朝夕想了想,回道:
[晚上还是不睡觉。]
[但是他白天能睡得很好!]
宫野志保耷拉下半月眼,吐槽道:“晚上不睡白天睡明显不正常,长久下去肯定不行,还是请个心理医生来吧。”
朝夕摇了摇头:
[零不喜欢。]
[零只是太累了,需要很多休息时间,我会照顾好他的。]
朝夕还拍拍胸脯保证,但是见宫野明美和宫野志保都不太赞同她的想法时。
朝夕有些苦恼地晃了晃脑袋,她不明白为什么明美还有研二他们没能理解降谷零的真正想法,他们都在好奇重要的人明明都活下来了,零为什么走不出来。
但是朝夕知道,降谷零生病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她,还有他自己的原因。
[为什么你们都要催零快点好起来?明明他已经很累了。]
[他做了七年的波本和安室透,突然要他做回降谷零,他会很不习惯的。]
普通人站在悬崖边一会儿就会紧张得头晕目眩,手脚冰冷,但是降谷零在这样的悬崖边紧绷了七年,倏地放松下来让他产生了很多患得患失的念头。
而且在组织里浸染久了,降谷零早就不是七年前的降谷零了。
要完全消化掉那些负面的东西,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朝夕想起自己曾经被降谷零“纠正”时的事情,内心几乎是经历了一遍脱胎换骨的痛,才让组织的朝夕变成了警视厅的花见警官。
[你们不要担心了。]
[零他会好起来的,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