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夜幕来临之前,朝夕和诸伏景光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两人都在为夜晚的行动做着准备,诸伏景光将游轮的构造大致摸清,绘制了一张简易的地图,推测了好几处可能关着降谷零的地方。
如果基尔没有死的话,基尔很可能也在这艘船上。
朝夕在游轮的甲板和控电室都做了简单的爆炸装置,方便她制造混乱。
做好准备以后,静待夜晚。
“扣扣”两声,不知外面是谁敲了门。
房间里的朝夕和诸伏景光如惊弓之鸟,两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朝夕握紧手里的短刀藏在门边,对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谁?”诸伏景光隔着门板,问道。
“安娜夫人让所有人都去一层,说有一场晚饭前的表演要邀请各位大人前去观赏。”是一个应侍生在外面,说完以后就离开了。
美国的安娜夫人是组织背后的投资者之一,也是这艘游轮明面上的主人。
组织的行动一直都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撑,这些在黑暗中的杀手只不过是资本家野心开路的武器。
一层是射击场,朝夕只是迈入一步,就嗅到了里面独属于子弹的气味,冰冷又带着血腥的气息,但在场其他人的情绪却像是被点着的篝火一样高涨,杀气与恶意交织。
明明也是在组织中长大的,透过人群,朝夕能见到许多小时候在组织中见到的熟人,连一直以来的死对头基安蒂也在。
但朝夕再难融入这样的环境之中,甚至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
“我们去那边。”诸伏景光的声音僵住朝夕的情绪拉回,两人从应侍生的托盘中拿了两杯红酒,随后站到一个不太起眼,但能看清下面情况的地方。
这个射击场应当是在网球场的基础上改造的,两边设有梯形的看台,上面还有全景式的包厢,那几位美国来的大人物都坐在楼上,睥睨着下面的这场闹剧。
“是琴酒。”
琴酒从人群中走出来,组织中的成员都纷纷往两边退开为他让路,他手中没有拿最常用的伯、莱、塔,而是拿着一把短射程但威力巨大的霰,弹,枪。
“把老鼠带上来。”琴酒嘴中还咬着烟,吩咐一声旁边的人。
朝夕呼吸一窒,死死地盯着射击场的入口,脑海中飞速思考着如果被带上来的人是降谷零,她是不是下一秒就能动手。
很快,一个踉跄狼狈的身影被推到了琴酒的面前。
不是降谷零,而是一个女人的身影。
黑色的紧身衣被干涸的血浸染,凌乱的卷发披散,被带上来的时候她甚至没有什么多余的力气支撑起身体,只能趴在琴酒的面前。
“起来。”琴酒一脚将人踢开。
女人的容貌露了出来,是基尔!
果然,所谓的表演就是一场对叛徒的清算。
霰,弹,枪不比其他枪还能让人有抢救的机会,霰,弹,枪形成的伤口都是蜂窝状的,中弹的人几乎撑不了多久就会失血过多丧命。
眼看基尔强撑着站起来往外跑,看台上组织成员的尖叫和口哨声刺激得让人肾上腺素飙升,诸伏景光额头上也布满了一层汗。
“我们现在动手吧。”朝夕突然说道,她的手已经摸到了枪上。
诸伏景光:“可是我们布置的所有铺垫是为了救zero,如果提前行动的话,zero的处境只会变得更加危险。”
诸伏景光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衡量起人命的轻重,竟然会为了更重要的人说服自己忽略眼前无辜的生命。
“可是不救她的话,她就要死掉了。”朝夕眼神澄澈,她看着下面苦苦挣扎的基尔,“我觉得不管是她还是零,我都能救。”
朝夕又抬头看向诸伏景光,她声音平静:“但是我听你的。”
零不在的时候,她听诸伏景光的。
诸伏景光呼吸变得沉重,几息的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
“我会按照计划约定的时间接应你,你一定要带他们过来!”
诸伏景光的话音落下,爆炸声响起,控电室爆炸让游轮的主电路停止了运作。
黑暗中,朝夕的眼眸亮起,如敏捷的猫飞扑而去,藏在身上的烟雾弹向各个方向丢去。
那不是普通的烟雾,那是吸上一口就足够麻醉五分钟的药剂,柯南手表同款,名侦探毛利小五郎亲自认证过的药效!
诸伏景光也趁这个时候潜入楼上的包厢,他听着各个方向传来的枪声,一颗心都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