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这么想着,很快外面就传来汽车的声音。
她放下咖啡,穿着拖鞋去帮忙开门。
只见阿笠博士从副驾驶座上抱起一个小女孩走了回来,院子里的光线不好,灰原哀也没能一眼看清女孩的模样:“工藤去哪里捡来的小孩吗?”
阿笠博士步子很快,一时间不好和灰原哀解释:“小哀,快来帮忙,这个孩子身上有伤口在渗血。”、
灰原哀一听,连忙跟了进去:“那为什么不送去医院,我又不是专业医生。”
阿笠博士:“因为这个孩子和你还有新一一样,都是……”
阿笠博士把朝夕放下,白炽灯下,灰原哀终于看清了女孩的容貌。
“真夕!”
“小哀,你也认识她吗?”
灰原哀的脸色再无法维持淡定,她立刻摸了摸朝夕的脸,又对阿笠博士说道:“博士,麻烦你去拿医药箱。”
“好。”
要处理朝夕的伤口还需要给她换衣服,阿笠博士自然不方便进来,不过有灰原哀在也能处理好。
灰原哀给朝夕盖好被子,坐在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忽地伸手过去将她耳边的长发拨开,看到她耳垂上至今还留着的耳洞,眼眸前蒙上一层模糊的水雾。
她在离开组织前只知道明美落到了公安手里,而朝夕和宫野家的身份被琴酒知道以后,她以为朝夕会活不下来。
但没想到现在她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就像是圣诞老人从烟囱里丢进来的礼物一样,朝夕突然就回到了她的身边。
虽然灰原哀幸运地逃出了组织,可是长年生活在组织的恐惧之下,哪怕身体变小了,灰原哀都悲观地想象着自己被组织射杀的下场,甚至在精神高度紧张的时候,想过自杀解脱。
在阿笠博士家和帝丹小学里虽然发生了很多有趣的事情,但是她始终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她就像一直被风吹在天上的蒲公英一样无法落地。
直到现在……
灰原哀俯下身,用脸贴了贴朝夕的脸,真实地感觉到了她的体温和气息。
她好像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落地的地方。
“你要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我一个人真的不行了。”灰原哀在朝夕身旁小声哭了起来。
她和朝夕虽然是没有血缘的姐妹,也不像明美一样在组织里每年被允许见面几次,但是每一次和明美见面,明美都会告诉她,她还有一个家人。
她在还没开始记事的孩童阶段开始就一直在组织里,十八年的时间,她就是靠着对两个姐姐的思念度过的。
灰原哀在朝夕身旁哭了好一会儿才又重新打起精神,她抬手擦干眼睛,想起之前被贝尔摩德逼迫着在朝夕身体里装着的芯片,她要想办法取出来才行。
“小哀,新一来了。”阿笠博士在外面敲了敲门。
灰原哀出去开了门,但没让柯南进去打扰朝夕休息:“她睡着了,明天会醒的。”
“但是她需要静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等她身体恢复了再说。”灰原哀挡在门前,对心急火燎的柯南脸上写满了勿扰。
柯南愣了一下。然后转头向阿笠博士问道:“阿笠博士,她是灰原哀本人吗?”
阿笠博士当然知道小哀每次都阴阳怪气柯南的事情,所以只能打着哈哈道:“当然是小哀了。”
灰原哀眯了眯眼睛,双手环胸:“我照顾我姐姐你有什么意见吗,大侦探?”
柯南露出豆豆眼:“姐姐?”
灰原哀:“是啊,我的本名叫做宫野志保,她叫宫野真夕,花见朝夕只是她在组织里的名字,我和她都是同父同母的姐妹。”
灰原哀没理会柯南瞪得像铜铃似的眼睛,她眸色沉沉,朝夕的身体情况和她还有工藤新一的都不一样,她和工藤新一认识也不过半个月,她还不能完全信任他,朝夕的很多秘密她都还没决定告诉别人。
一切只能先等她醒来了。
……
翌日一早,停在窗外的鸟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朝夕轻闭的眼皮上。
睡梦中的朝夕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