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见小姐今天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苏格兰用胡萝卜给朝夕雕了一只简单的兔子,放到她的面前。
用来哄小孩的东西也能用来哄朝夕。
朝夕转过头来,用手戳着胡萝卜的兔子玩,脸上的情绪明显有了些好转,但声音还是闷闷的:“绿川,你喜欢你自己的名字吗?”
苏格兰微愣了一下,不管是“绿川光”还是“苏格兰”都不是他真正的名字。
——“Hiro,那我以后就叫你hiro了!听上去像英雄一样!”
想起小时候的事情,苏格兰不由得心中一软:“很喜欢。”
“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关于这点的话,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姓名是父母赐予孩子来到这个世上的第一份礼物,应该很少有人不喜欢吧。”
苏格兰说完以后,见朝夕的眼睛又黯淡了下来,一时间有些摸不准她的想法:“花见小姐不喜欢自己的名字吗?”
在被普拉米亚提起名字的寓意之前,朝夕都没有在意过自己的名字,琴酒也告诉她名字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可以舍弃的代号,她唯一的使命是为了组织效力。
确实是这样没有错,因为组织的大家都是这样的。
姓名、喜好、梦想、未来……甚至是生命都是可以随时丢弃的东西,他们通过不断掠夺来实现自己生命的价值,组织的目标就是他们唯一的信仰。
朝夕内心深处却对这样的做法有些抵触,但是她又无法证明自己的人生除了完成组织的任务,让姐姐大人开心以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意义。
朝夕抿了抿唇,垂眸看着眼前的胡萝卜兔子,眸光像是被一层乌云悄悄笼罩:“我不知道……但是不管喜不喜欢,好像也没有关系了。”
“但是我很喜欢花见小姐的名字。”
朝夕怔愣了一会儿,像是以为是幻听了似的,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苏格兰。
苏格兰想起与朝夕第一次相遇时候的场景,他想了想,然后找出了一句合适的形容:“就像是在晨曦与傍晚时刻盛开的花,充满生机又色泽明艳,会有许多人愿意驻足观赏。”
“或许花见小姐不太记得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黄昏时刻,那个时候花见小姐的眼睛就像夕阳一样漂亮。”
那段时间是他最难捱的时候,因为还不能适应暗杀的任务,他的眼睛除了鲜血的颜色,其他景物都是暗沉的灰色。
而突然出现的朝夕,就像一抹明亮又霸道的颜色闯入了他的视野。
“我想为花见小姐取名的人也一定很偏爱你的眼睛。”
苏格兰说完以后,抬着头呆愣愣的朝夕像是迟迟没能回神,直到苏格兰又用胡萝卜为朝夕雕了一朵花放到她的面前。
朝夕猛地红了脸,这是她至今听过的,最棒的夸赞了。
胸腔里的心脏怦怦乱跳,她几乎要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但这里又没有让她发泄情绪的地方,于是憋得满脸通红:“但、但是,也有人说我的名字的意思是,短暂的生命……”
苏格兰的菜刀往砧板上一劈,他笑得有些危险:“下次谁再敢这样说,花见小姐可以直接揍她。”
朝夕立刻一扫刚才郁闷的心情,眸光亮晶晶的,得意的尾巴又竖了起来:“我和她打了一架,是我赢了,我还把她送监狱去了!”
“真不愧是花见小姐。”苏格兰一边哄着朝夕,一边将刚切好的食材放进锅里煮。
朝夕闻了闻寿喜锅的味道,忽地皱了一下眉头:“我要去洗头,我的头发上还沾着烟味呢。”
“烟味?”
朝夕喝完最后一口牛奶,从椅子上下来:“是啊,今天有个我不喜欢的男人把手放我头顶上,结果就沾到了气味。”
朝夕嫌弃地皱了皱眉,跑进了浴室。
苏格兰若有所思,不喜欢的,男人,还会抽烟……会是莱伊吗?
虽然他和莱伊的关系算不上好,也不算差,偶尔一起出任务的时候还能聊上一会儿,但是他还是希望莱伊能离朝夕远一点。
他这种烟酒不离手,天天美国作息,吃饭不是面包就是快餐,听说还有感情纠葛的男人,怎么看都不会对朝夕带来什么积极影响。
……
朝夕在emo了半个晚上之后,又被苏格兰的一顿寿喜烧治愈,第二天正好还是休息日,绿川一大早留好了饭菜以后就离开了。
留下朝夕一个人在家,而状态恢复正常的朝夕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去杀普拉米亚,而是——
“安室透,你快帮帮我!”
正好电视里的野比大雄也正抱着哆啦A梦喊着:“哆啦A梦,你快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