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两滴……从头上流下的鲜血顺着朝夕的脸庞落下,浸染在她握枪的双手上。
直到感觉到有人在向她快速靠近,朝夕半撑起眼眸,动作有些迟缓地想要举起手中的枪。
但很快又被一双温暖的手按了下去,身体被拉入一个怀抱。
像是想要从浓浓的血腥味里努力分辨出其他气味来,朝夕微微仰起头,鼻尖蹭在身旁的人的颈窝之中。
是只有她才分辨得出来的,安室透的味道。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安室透低垂着头,他伸手轻轻拨开朝夕吹落下的一缕长发,金色的碎发掩盖着他眼中此刻翻涌的真实情绪,直到他抬眼,所展现出的锋利是朝夕所不知晓的另一面,“我绝对会把他逮捕归案。”
声音是安室透的,但是……感觉上却好像又不像安室透,也不像“波本”那一面。
但是朝夕的意识已经所剩无几,她缓缓闭上了眼睛,靠倒在了金发男人的怀里。
苍白的脸色与刺眼的鲜血形成极致的对比,这样的朝夕脆弱得就像一枝如果不好好爱护就会被折断的花。
深肤色的手从朝夕被鲜血染红的手中拿走了她的配枪——
炸弹犯还在逃窜,他慌张地撞开人群,想要跑进巷子里躲藏。
“砰”的一声枪响,炸弹犯低头,呆呆地看着自己大腿上被子弹造成的贯穿伤如涌水的泉眼一样,刺眼的鲜血喷出。
……
两天后,警视厅搜查一课。
“佐藤警官,麻烦你一会儿送这个孩子回家可以吗?”刚做完笔录的伊达航带着一个小男孩走到佐藤美和子的办公桌边。
原本还在整理文件的佐藤美和子转头,她看了看小男孩,问道:“这就是那个报案的孩子吗?”
“嗨以,我叫工藤新一。”工藤新一报上自己的名字。
佐藤美和子忍不住摸了摸他圆滚滚的脑袋,笑着道:“那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小弟弟,如果没有你的话,藏在帝丹小学里的炸弹我们也没那么快找出来。”
第一次被警察认可了实力的工藤新一微微红了红脸,一下子谦虚了起来:“其实也不是我的功劳啦,多亏了花见警官前一天来我们学校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那个炸弹犯,当时炸弹犯穿了电工的衣服,但是身上却没有带工具箱,连绝缘手套也不戴,看上去根本就不像是真正的电工。我想花见警官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把炸弹犯一下子就找出来了。”
摩天轮爆炸的时候,工藤新一也在家里时刻关注着媒体的消息,在他看到媒体拍到朝夕揪出了炸弹犯后,他也立刻认出了那个炸弹犯就是昨天放学时被朝夕重点关注过的奇怪电工。
随后工藤新一立刻就报了警,警方很快在帝丹小学里发现了大量的爆。炸物。
而浅井公寓那边的炸弹虽然也是一样的陷阱,但因为炸弹没有被启动,所以萩原研二并没有陷入松田阵平那样的危险境地,在抓住炸弹犯后,本性胆小卑劣的炸弹犯禁不住审问,也很快交代出了最后一处炸弹的安防地点,最后由爆处组顺利拆除。
“伊达前辈,那送完这个孩子之后我就不回警局了,我想去看看朝夕。”佐藤美和子看了一眼时间,对伊达航说道。
伊达航爽快地答应:“去吧,大家都很挂念花见警官,不知道她好些了没有。”
工藤新一也立刻举手:“可以也带我一起去探望花见警官吗?”
“那要在医院保持安静哦。”
“好~”
最后从警视厅出来的时候,佐藤美和子和工藤新一两手都抱满了搜查一课同事们要送给朝夕的慰问品,里面还有不少夹带私货的情书。
米花市中央医院,五楼的一间病房。
佐藤美和子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才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病房门从里面被拉开。
佐藤美和子看到站在门口的男人,神情谈不上多高兴:“松田警官,你怎么还在,你该不会这两天都守在这里吧?”
“有什么问题吗?”松田阵平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之色,但一双深色眼眸里却没有任何退缩之意。
“没有。”佐藤美和子叹了一口气,也多少能明白松田阵平的心情,转而对松田阵平介绍了一下身边的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松田警官好。”
上次在海洋乐园事件里,工藤新一手上的电子炸弹还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合力拆下来的。
“是你这个小鬼啊,都先进来吧,不过小声一点,她还在睡觉。”松田阵平压着声音说道。
佐藤美和子把手里的慰问品放下,走到朝夕的床边。
朝夕的额头上缠着绷带,显得一张脸更小了,永远明亮的眼眸安静地合上,好像将她整个人的生机都带走了一般。
压在被子上的手还扎着吊针,佐藤美和子皱了皱眉,向松田阵平问道:“朝夕又发烧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