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师长给朝夕打鸡腿的时候,朝夕把手里的便当盒推过去:“大叔,我要帮佐藤美和子打饭,我今天吃一个鸡腿就够了,多出来放美和子这一份里。”
厨师长还是第一次见朝夕把食物主动分给别人:“一个鸡腿你能吃得饱吗?”
朝夕看着厨师长给她选的鸡腿,眼巴巴地道:“所以大叔要给我挑个大点的,给美和子也挑大一点的,美和子她也很能吃。”
说完以后,朝夕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下礼貌用语:“哦内该,请给我们鸡腿。”
最后朝夕心满意足地抱着自己的饭碗和便当盒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她飞快地吃完了自己的饭以后,就拿出纸和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专心致志的样子,连后面多了两个人都没注意到。
“上午就听别人说搜查一课来了个第一天就要写检讨的新人,我就知道是你。”
“小朝夕,好久不见!在写检讨书吗?”
脑袋顶上突然多了一份重量,朝夕瞬间垮起小脸,耷拉着眼睛,警告道:“不许压我的脑袋!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道:“稍微让我贴贴一下啊,我们都三个月没有见面了。”
需要吸一口三花猫的猫猫味。
“不许弄乱我的头发,我花了很久才盘好的!”朝夕抬头用力顶了回去,还好萩原研二先一步直起身体,这才没有咬到舌头。
不错的眼力又不小心瞥见了朝夕手臂压着的纸张上写的字:“咦?和好信……”
朝夕脸色瞬间爆红,耳朵都像是有蒸汽呜呜地喷出来,她立刻趴下来挡住自己刚才写的东西,回头冲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吼道:“杀了你们!”
萩原研二:炸毛了啊。
松田阵平:关我什么事……
最后萩原研二许诺给朝夕买一个月的牛奶,这才被朝夕允许和她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
“所以小朝夕是要给谁写和好信吗?是认识了新朋友吗?”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地询问,去夏威夷的三个月里能拿到手机的次数很少,每次有限的使用时间里,他都会给朝夕发一封邮件或者打一通电话。
只可惜像流浪猫一样的小朝夕,似乎完全不会为谁驻足。哪怕是投喂了很久的好心人,也不会被她记挂很久。
以至于这三个月来,他就没收到过朝夕的回信。
萩原研二陷入了辛苦的单恋,坏消息是朝夕对她完全没那方面的意思,好消息是她对所有人都没恋爱的意思。
所以这种时候踩刹车还太早了点。
“是给美和子的,我做了一件她不喜欢的事情,现在想要跟她和好。”朝夕手里攥着笔,眼睛盯着纸上被她来回涂抹了三四次的话语,怨念都要开始实质化了。
松田阵平探着头过来看了两眼,指指点点:“她是你的下属吗?要和好起码用语客气一点,好歹加一个‘请’这样的字眼吧。”
朝夕鼓了鼓脸,勉强在纸上按照松田阵平的指点加了几个字。
松田阵平捏着下巴,想了想:“只有这一句话吗?一点诚意都没有,试试加上撒娇的语气?”
“撒娇?”
松田阵平:“你不是挺擅长的吗?”
“哈?”朝夕脑袋扣满问号。
坐在朝夕身旁的萩原研二咳嗽了两声,一对眼刀直直射向自家幼驯染。
接收不到hagi信号的松田阵平:“?”
萩原研二时常怀疑松田阵平对朝夕也有些意动,并且还有证据。
虽然小阵平在感情方面也不开窍,但他和小朝夕一样属于天然直觉系,根本意识不到一些话语和行为有多撩拨人。
“啊啊,你到底会不会?怎么越写越奇怪了!”朝夕在松田阵平的指点下改了好几遍,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又是涂改又是添加,完全变成了草稿纸,“都怪你,松田猪平!”
松田阵平挂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关我什么事?和好为什么要这么麻烦,你就不能直接和人家道歉吗?”
朝夕重重地哼了一声,从桌上拿了一副干净的一次性筷子,从松田阵平的餐盘里叉了一个炸肉丸:“拿来吧你!”
松田阵平眼角抽搐了一下,在夏威夷进修专业的时候,连心态都跟着成熟了很多。
要是换做以前,他还能和朝夕因为一个丸子吵两句,但现在只觉得用一个丸子就能让她安静下来的话,那就太好了。
坐在对面的萩原研二拿纸巾擦了擦嘴角,突然对松田阵平说道:“松田,晨会上部长不是让你中午去他办公室一趟吗?”
松田阵平疑惑:“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