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二十七是祁文秀的生日,刚好又是周末,一家人肯定是要借这个机会聚在一起吃顿饭的。在外面上班的楚迩提前调休带迟早和两个孩子一起回去,而楚诣自然得带着尤帧羽一起。
但前几天她们在民政局门口闹得那么不愉快,楚诣也就没打算找尤帧羽,就准备到时候家里问起来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就行。
楚诣已经做好了打算,所以当她在小区门口碰到骑电动车的尤帧羽时,她下意识怀疑自己看错了,可那个只是背影她都能认出来的人除了尤帧羽还能是谁。
擦肩而过一个在车里,一个车外,短短一瞬的眼神交汇,楚诣踩下刹车。
车子停在尤帧羽身边,楚诣缓缓降下车窗,没有说话,眼神里都是疑惑。
尤帧羽撇了她一眼,"看我干什么?这才几天啊,自己前妻就不认识了?"
挺陌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楚诣看她的眼神没有了以往的深情款款。
很平静,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她看病人都比看她温柔。
楚诣眉间肌肉线条很紧绷,"你来干什么?"
"吃饭啊,今天不是妈生日吗?"
"那是我妈。"
"哦,你妈不是我妈?"
楚诣幽幽的目光望着她,心情五味杂陈,"嗯?"
结婚的时候她叫一声妈都很别扭,离婚了倒莫名顺口起来。
"行行行,你妈就你妈,干嘛这个表情,我又没有要跟你抢妈的意思。"尤帧羽怕楚诣直白的赶她走,于是装作不懂的样子更用力的拧着把手,电动车在小区逼仄的小路上跑的飞快。
楚诣视线追随着那个小红帽头盔,眼下透出淡淡的青色,唇色也莫名泛白。
其实她这段时间一直都休息得不好,一碰到尤帧羽,收敛的躁意隐隐有挣脱束缚的趋势。
一想到一会儿要应付她就觉得头疼等她开到自家专属停车位的时候,看见硕大的停车位里停着一辆扎眼的橙色电动车,车旁边站着大大咧咧叉腰的小红帽,明显就是故意把她甩到身后又故意等她,两眼一黑,头更疼了。
楚诣温润的眼浮出一层淡淡的阴翳,"挪开。"
尤帧羽撇撇嘴,"一一,可以温柔一点跟我讲话吗?毕竟一会儿上去我们还得秀恩爱。"
看她这么理直气壮,楚诣猜到她应该不请自来,大概率是她妈给她打了电话。
祁文秀从来不认为迟早和尤帧羽是自己儿子女儿附属品,她们的婚姻只是让双方长辈各自多了一个儿子或女儿,所以有什么事她总会单独征求意见,要是真的没空回来她也得到了本人亲口的解释,如此避免很多误会。
"那边有电动车停车区。"
"那边还有公共停车位呢。"
"你这样会被物业锁车的。"
"你听我说我想说的,说完我让你可以吗?"
尤帧羽想和楚诣多说说话,甚至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方式吸引她的注意。
楚诣没心思和她纠缠,不冷不热的一句,"我不想听。"
尤帧羽闭了闭眼,咽下去的口水尝到了苦涩的滋味,"我只是想跟你正式道个歉。"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如果不爱就是犯错的话,这个世界也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但我和你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
楚诣的声线是前所未有的冷绝,难以想象她口中也能说出如此强硬的话。
尤帧羽落寞的低下头,独自尝试着消化她的冷淡。
像耷拉着耳朵的小狗,楚诣以为她哭了,"尤帧羽?"
尤帧羽猛地抬头,撒娇似的,"你以前不这么叫我的,一一。"
没离婚时是鱿鱿,离婚进行时是尤老师,离婚完成时就直呼其名成了尤帧羽。
竟然看到她失落也会跟着心里一紧!
太讨厌这种生理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