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嘛,一一再生气都不舍得凶她的。
尤帧羽把晾得差不多的水递到她面前,另一只手讨好的勾了勾她撑在膝盖上的手,"一一,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真没必要被那种男人的话影响了心情是不是?家里又没人在意你是不是瘸子,病人也不会因为你腿脚不便而歧视你不是?"
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满脑子只有为她出头的骄傲。
楚诣深吸一口气,克制着怒意的声音发紧,"我想要安静一会儿,尤帧羽。"
说罢,她脑海中名为理智的弦突然断开,"我根本不在意他怎么说我,我生气的是你。"
温柔脱离轨道,楚诣一掌拍在桌上还不小心打翻了水杯。
细细的水柱从桌沿留下,楚诣大腿上布料湿了一片。
尤帧羽匆忙抽出纸巾,"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幸好水不烫,不然楚诣这样被淋到了还纹丝不动肯定会被烫伤。
尤帧羽随意擦了擦桌面大部分水便弯腰想擦楚诣的大腿,但楚诣直接拂开她的手,"你遇到事怎么可以这样冲动,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是个情绪化很严重的人吗,今天要不是有保安在,他反应快跟你动手呢?面对一个失去理性的成年男人,你能保证自己不吃亏吗?"
扇他一耳光倒是解气了,但尤帧羽完全不考虑后果。
楚诣扫了一眼尤帧羽通红的掌心,更是眼皮重重一跳。
一连几句根本找不到插话的间隙,尤帧羽可怜兮兮的敛了一下眼睑,"我不想你受委屈嘛,他竟然那样说你"
"你还又偷听别人讲话,第二次了,尤帧羽。"
"会议室不隔音呀。"
"这也不是你偷听的理由!你连基本的礼貌都没有吗?"
极少展露强势一面的楚诣三言两语就让气氛冷了下来,而一直在试图放低身段哄人的尤帧羽也被这劈头盖脸的质问弄得有点恼怒,她明明是看不得楚诣受委屈,但在她眼里好像做什么都不对似的。
"我没礼貌,我没素质,我就该冷眼旁观他嘲讽你呗?"
"不过是几句无能狂怒的气话而已,我跟他计较才是让他达到了目的。"
"哦,你还挺高尚呗。"尤帧羽由倾身靠向对方的动作变成坐直身子靠着椅背,这是拒绝沟通的姿势,也是她不爽情绪的临界点,"是我多管闲事了,我也是有病,当事人都没放在心上的话我一个没礼貌偷听的旁观者倒斤斤计较起来了。"
又来了,比起男人那种嘲讽,尤帧羽这种口是心非更伤人。
楚诣浑身温度缓缓褪去,"你能不要这么无理取闹吗?"
"替你出头竟然算无理取闹,好,是我错,对不起,行了吗?"
"尤帧羽!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说话,你这样我们还能好好沟通吗?"
又是指责,还有点说教意味,尤帧羽听得烦躁,"我现在不是在好好说话吗?你别学我爸说话,也别跟我妈一样把我当小屁孩儿。"
"再说了,我要是听见了都不管,你恐怕又要觉得我不在意你了吧?"
这话像是戳中了楚诣的痛处一般,谨慎卑微的暗恋余痛再度袭来,令人莫名烦躁。
明明只是不想她冲动行事,但尤帧羽好像抓不住重点,沟通没有任何效果。
楚诣不想吵架,尤帧羽双手抱臂晃了晃腿,故作轻松的姿态和楚诣无声的对峙着。
她不肯服软,但也没夺门而出,就沉默着掰自己的手指,把指节掰得发响。
两人间的时间被拉得很长,在这期间楚诣的手机一直都在响,电话消息就没断过,而楚诣一直都没接,最后干脆把手机直接调成了震动,但没两分钟就有人推门。
"楚医生,主任叫你去她办公室。"
"知道了,谢谢。"
"还有,江女士来了,在楼下大厅说要找你,看样子很急。"
"我马上下去。"
门一开一合,坐在对面的尤帧羽耐心都被耗光了。
一直催一直催,本来就很烦躁,现在更是气得红温。
反倒是楚诣,虽然没有看她,但视线放空也没落到实处。
半晌,实在是催得紧,尤帧羽便起身准备让她先过去。
楚诣却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放柔了音调,"鱿鱿,我只是想说,你遇到事情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