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诣也早就考虑好了这些问题,"我已经同步面试了新的财务和后勤人员,除了财务主任这几个不能轻易动的职位其他几乎都要大换血,一步到位的话,我想问题应该不大。"
"碰到问题了,可以来问问我,虽然隔行如隔山,但出谋划策我应该能帮上一点的。"
"你似乎肯定我会遇到麻烦?"
"不能说了,再说我俩又要在这里吵起来了。"
尤帧羽不想回和楚诣的婚房,想了半天,又回工作室练舞去了。
一口气录了四五个短视频当下很火的舞,累得大汗淋漓也不想休息。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腿也不疼了,腰也不酸了,感觉能跳一整晚。
而一墙之隔的办公室里,路照尔也正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忙什么。
两个倒霉蛋各忙各的,谁都没去打扰对方,但都知道对方也在。
十一点多,跳了三个多小时的尤帧羽终于燃尽了,仰面朝天倒在舞蹈室,看着天花板发呆。
这个点,楚诣和叶与矜应该都吃晚饭了吧。
她们会聊些什么?
楚诣明明那么累,忙了一天还愿意陪她约会。
尤帧羽一停下来就忍不住脑补,尤其是想到楚诣丢下她就走,更是心碎。
扪心自问,语言能表达的不过情感的千万分之一。
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有多伤楚诣的心,但她除了低声下气去找她道歉还能做什么?
楚诣看不见她的改变,直接就下结论她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太狠了,楚诣扔下她和自己相亲对象走了,完全是踩着她的自尊心羞辱她。
尤帧羽越想越委屈,气来气去,最后也只气自己的后知后觉。
江教云在门外就听见尤帧羽在地上哀嚎,忍不住嗔怪,"都多大了,要是让那些学生家长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尤帧羽听见江教云的声音,惊喜地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妈?你怎么来了。"
江教云手里提着两份夜宵,看尤帧羽手边快餐店打包的盒饭,嫌弃又自然的弯腰给她收拾,"给你送点吃的啊,就知道一一不在你就这样对付两口就把晚饭糊弄过去了。"
"哪有,这家店就是她帮我找的,说很卫生,又很有营养。"
"再有营养也都是些大锅菜,能有家里的好吃?"
"行行行,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有饭吃。"
尤帧羽抱紧亲妈的大腿撒娇,被江教云嫌弃的推开,"我把小路那份给她送过去。"
尤帧羽也确实是饿了,不等江教云回来,自己就开始往嘴里扒拉着饭菜。
妈妈的味道,尤帧羽越吃越熟悉,总感觉像楚诣做的。
啊太久没吃她做的饭菜,吃到好吃的胃觉反射弧就会想到楚诣。
江教云看她手都不洗就开始吃,叹了一口气给她递过去湿纸巾,话里话外都是偏爱和宠溺,"可别说妈偏心啊,一一千叮咛万嘱咐不能给你吃重盐的,所以火爆腰花我都给小路了。"
说罢,江教云还笑着调侃一句,"也不吉利是不,咱不吃啊,乖。"
嫌弃是真的,但对女儿的宠爱也是真的。
即使尤帧羽已经二十八了,江教云还是像照顾小朋友那样用湿纸巾给她擦手。
尤帧羽嘴里塞得满满的,江教云的动作一下子让她想到楚诣也是这样。
有时候晚上太累她会不想卸妆躺沙发上玩手机,楚诣就会蹲在她面前用湿纸巾给她一点点卸掉,甚至宠到了早上她起不来,她还会给牙刷挤上牙膏,在她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帮她刷牙,那些习以为常的细节里,和江教云一样都是对她无条件的爱。
尤帧羽越吃越委屈,眼睛一酸,一开口就崩不住了,"妈"
江教云看她嘴一瘪就要哭,连忙往她旁边移了移,"你俩怎么都这个表情,最近招生不景气?"
江教云只以为她们是因为工作不顺利心情不好,所以轻轻揽过自己孩子的肩膀,放缓声音安慰道,"没事儿,万事开头难嘛,创业前两三年熬过去就好了。你们俩要是实在没钱了,你爸去年工程款上个月挤牙膏似的终于拿到了一部分,明天我让他打你卡上,员工工资和房租这些是拖不得的。"
江教云很心疼自己女儿,但又知道她走到今天的不容易,所以不敢劝她放弃。
只说,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