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文秀也没有过多打扰她们二人世界,给完遥控器就匆匆离开。
合上房门,楚诣几乎是下一秒就用力掰开了尤帧羽的手,"你永运都这么任性!"
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随心所欲,甚至有些自我。
尤帧羽被扔到床上,一个翻身又站了起来,她低头看楚诣,"我这是在帮你,你以为妈真的只是单纯来送遥控器吗?明明手机都有红外线功能,在app上就可以操控温度。"
楚诣从下颚开始白皙的肌肤就染上了一片红,不知道是被尤帧羽弄的还是情绪起伏太大,此刻语速更是以往的两倍,"你闭嘴!你只需要对我父母隐瞒我们已经离婚的消息就可以了,除此之外,别再自以为是的干涉我的生活,我能处理好一切。"
说完这话,楚诣捞起睡衣就走了,看样子是去洗漱,但一个小时后也没有回来。
她是不是像下午那样为了躲她走了?
她是不是真的讨厌和她处在同一空间里?
尤帧羽缩在窗台上翻来覆去,忐忑的心在床头柜上楚诣还在充电的手机稍稍安定下来。
手机还在这里,楚诣不可能直接就走的,而且她这样明天也没办法跟祁文秀她们解释。
数星星似的度秒如年的熬到了一点多,尤帧羽才听到房门轻声推开的声音。
原本睁开的眼立刻合上,尤帧羽装作睡着了那样放轻呼吸。
尤帧羽不熟悉这间卧室所以没开夜灯,楚诣也没打算开,轻声摸黑上了床。
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几秒,很快整个卧室又安静下来。
在黑暗中,尤帧羽缓缓睁开眼,朦胧的看着背对着她的轮廓。
明明不过一米的距离,却好像变得很远很远,无论再怎么努力都触碰不到。
尤帧羽心理空落落的,痛苦地闭上眼睛,但当脑海中浮现楚诣那隐忍的表情时又猛地睁开。
"你永远都这么任性!"
"我不爱你了!"
"别再自以为是的干涉我的生活!"
尤帧羽一想起来就好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一种强烈的眩晕感拖拽着她。
她开始反思和后悔,是不是她用的方式不对,楚诣不会喜欢死缠烂打追着她的女人。
可她们之间倘若她不主动就会变成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这辈子都不会产生感情的火花。
到底应该怎么办!
她嘴上说宁愿楚诣恨自己也不要和她形同陌路,可她又怎么能真正做到让楚诣恨自己。
尤帧羽眼里闪着挣扎,喉咙干涩到发麻,最后眼尾无声流下一行清泪。
楚诣无法毫无波澜的入睡,而尤帧羽也毫无睡意,两个人在小小的房间里无声胜有声。
两点,三点,尤帧羽掀开被子赤脚下了床。
她打开楚诣随身携带的电脑,把抽屉里的所有内存卡拿了出来。
楚诣的电脑有密码,但是并不难猜,是她们领证结婚的日子。
尤帧羽第二次就试出来了第一次是她生日,错误。
并没有查看楚诣电脑里私人的东西,尤帧羽只是用它来看内存卡里拍的以前的自己。
随便抽的一张内存卡,刚好是她上大学时期的,楚诣用日期和简短的事件描述命名。
其实她主要的舞台也就是大学时期,那个时候她是街舞社社长,学校平时的活动表演她都会参加,偶尔还会报名参加外面的一些活动和晚上去操场参加自发的联谊活动跳舞,没有报酬,单纯是一群喜欢跳舞的人渴望舞台,也享受准备舞台的过程而已。
视频很高清,但能看出来拍的角度很远,经常会有人误入镜头。
嘈杂的环境里,尤帧羽把声音开到最到仿佛幻听了熟悉的呼吸声,和此刻她身后床上的呼吸频率一样,偶尔还有心跳声暴露拍摄者对视频主角的仰慕和欣赏。
镜头是有感情的,这取决于拍摄者赋予画面怎样的灵魂。
爱,几乎每一张照片和视频里都透露出了难以言喻的爱意。
原来在那个时候,她自己都觉得除了跳舞她一无所有的时候,她有了如此一名忠实观众。
"我曾经喜欢一个喜欢跳舞的人九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