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是真的生气了,眼底燃烧着陌生的愤怒。
尤帧羽刚涌上惶惶不安的情绪,楚诣脸上布满愠怒道,"你觉得活着不好对吗?"
她明明可以在里面有暖气的地方等,她赌气偏要在这里吹冷风。
她要是真的硬气,直接走了多好!
尤帧羽怔了一下,眼神飘忽到她扶着车门用力到泛白的手,"我刚跟你开玩笑的"
楚诣冷凝的脸比冬天的雪还要冷,"你觉得我想跟你开玩笑吗?"
她难得一见的怒火明明是情绪到达崩溃临界点的最后防线,但在尤帧羽面前就好像打到一团棉花上一样软软绵绵的无力极了。当所有情绪一次次被忽略,楚诣只会怀疑尤帧羽口中对她所谓的爱到底有几分真心。
真的在意她为什么不能尊重她的选择,一次又一次的忽视她的诉求!
楚诣浑身血液都在躁动,冷白皮的脸颊布满张扬的红,"你用这装可怜博同情的方式就以为我会心软吗?不,我只会觉得悲哀,我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做了那么多才让你的生命得以延续,而你却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这种没心没肺的人,我真的感到不值。"
很生气,她可能比尤帧羽自己还要在意她的身体。
捧在手心里,精心养护,把复诊日期记得比尤帧羽自己还要清楚。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糟蹋她真心呵护的东西。
"我不冷啊,我贴了暖宝宝的,现在太烫都有点出汗。"尤帧羽掀开衣服,腰上贴着两个暖宝宝,"你看嘛,我肯定是最爱护自己身体的人啊。"
赌气吹冷风都不忘贴两个暖宝宝,看来的确是把自己养得很好。
楚诣目光一扫而过,依旧觉得心口憋着一股气,"我"
骂又骂不出口,凶又凶不起来,史无前例的挫败和恼怒。
她或许真的应该学习一下怎么骂人,不然每次这种时候只能自己气自己。
四目相对,尤帧羽迎着怒意小心翼翼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刚才是不是把你撞疼了?"
不应该呀,软的怎么可能会疼,她做人肉肉垫都没什么感觉。
楚诣不想再自取屈辱的展露半分在意和关心,生硬地拉开尤帧羽的手,撇开视线不看她。
尤帧羽执着的拉起楚诣的衣服,放低姿态哄着她,"别生气嘛,你也知道我就是一个情绪上头就容易口无遮拦的人,但我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啊,下午的事我给你道歉,我理解你有自己的职业道德标准,我不该在你工作的时候干涉你。"
楚诣由着尤帧羽拉着衣角讨好的晃来晃去,阴沉沉的质问一柔再柔的扑向跪坐在车里的女人,"你能别这么随心所欲以自我为中心吗?我有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不是你想要怎么样我就要优先考虑你。"
"我没有要你考虑我啊。"
"那我拜托你考虑考虑我,我做这些没有在跟你打情骂俏的意思。"
她是真的想离婚,想结束这段对她来说算得上折磨的感情。
一个情绪稳定到别人都怀疑她是不是没有脾气的人,已经好几次被逼到失态的地步。
尤帧羽现在听见离婚已经没有一开始咯噔的感觉,"但结婚离婚又不是小事,也不能你说离就离吧,我的感受就不重要吗?"
楚诣目光一寸寸从尤帧羽脸上掠过,第一次有了疯狂逃离的冲动,"如果不考虑你的感受,你觉得你能一次次在我面前讨价还价不离婚吗?我给了你太多时间了,甚至在这段感情里,我唯一对得起的人就是你,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尤帧羽,你作为既得利益者,不能既要又要。"
是的,尤帧羽是既得利益者。
痛苦的一直是她,但她从没和任何人诉苦过,甚至到现在她也只有一句仁至义尽。
楚诣的声音不再有任何起伏,"一会儿回去你必须签离婚协议,这次再吃掉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话音稳稳落下,车门也随即被外力合上。
尤帧羽下意识闭眼,但意料之中的砸门声并没有响起。
楚诣不会用这种暴力的方式发泄自己的情绪,再生气她都能控制好自己的行为。
"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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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92章签字
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