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第三者。"楚诣都气笑了,没有任何言语能表达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滴答滴答,厨房里的水池似乎还在滴着水,存在感十足的插入此刻胶着状态的她们。
楚诣耐心被冲碎,却骂不出什么脏话,只能用生硬地音调一字一句,"尤帧羽,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人。"
这句话让尤帧羽像被扇了一耳光那样通红,"随便,你恨我吧。"
总之,一定要在今天知道那个人是谁。
不然婚一离,她更没有过问都资格。
楚诣忍得十分辛苦,终于没忍住抬手指向门口,"出去!"
连协议书也不想要了,第一次,她对自己捧在手心里人也产生了浓烈的排斥之感。
她是想给自己的错误一个稍微体面一点的结局,奈何尤帧羽不愿意
恨,她恨也只能恨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尤帧羽站起来,难以言说的不舍把理性逼到了极点,她甚至直呼其名,"楚诣,我承认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我这一辈子都欠你的,但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直接拿出一份协议让我签了去领证,事儿不是你这样办的吧?"
明天,或者后天直接就离,完全不给人接受的时间,她不是一个可以被随便支配的木偶。
她也有七情六欲,她也会产生一种名为心动的感情,她也会舍不得好不容易磨合好的生活。
"我给你的不够多吗,我为我的错误买单,这段婚姻里,自始至终都是我在付出,不是吗?"
是事实,可是这话多少还是楚诣太过冲动脱口而出的话。
如果是平时冷静的时候,她是不可能对尤帧羽说出这话的。
尤帧羽冷笑着讽刺道,"你只能看到你自己吗?我就是这段关系里什么都没有付出的既得利益者吗,我白白给你睡不算付出吗,你玩那些真以为换一个人能受得了你?我费尽心思讨好你家里人不算付出吗,你只能看到我从你那里得到的,那你眼界可真狭隘。"
"可那是我们的协议内容,所有的一切我都尊重你的意愿,你还要怎样呢?"
"所以你的付出因为不在协议里所以算付出,我的付出在协议里就不能算付出了吗?"
根本就没有对错,这段关系,这场暗恋。
楚诣并不是想强调自己的付出,她为自己慌不择言感到懊恼,揉了揉眉心,"尤帧羽,我不想跟你在这种没有答案的问题上吵架,请你离开。"
尤帧羽来不及感知对她怒意的畏惧,嘴上的话已经成了型,妙语连珠似的,"走就走,但你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这婚就别离了,反正我就是这么不要脸,你恨我也好,讨厌我也罢,你找了我算你倒霉!"
"你没有资格不离婚,就算你不签字,我也可以起诉离婚。"
尤帧羽本来就是各方面的既得利益者,她凭什么想跟她耗着?
都要起诉了,尤帧羽也顾不了什么廉耻体面,挺了挺胸气势上不甘落后,"好啊,你去起诉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之间的利益交换,我早就说过我就是一个这么得寸进尺的人,你找我之前我爸没告诉你吗,你越不想我干什么我就偏要干什么。"
吵架,十个楚诣都吵不过她一个人吧?
"你真是不讲理!"楚诣被气得脸色发白,伸手想要直接抽走尤帧羽手里签好字的协议。
"就不离婚!"尤帧羽往后一退,三两下把纸撕碎,干脆地没有任何犹豫。
尚且一分为四的纸张,在尤帧羽猩红的眼眶湿润下,最后撕碎塞进嘴里。
楚诣都愣了,万万没想到她会直接吃下去!
手下意识给她倒了一杯水,尤帧羽嚼了嚼,自然的接过水咽了下去。
她就这么吃!下!去!了!
楚诣凉飕飕地一句,"你是不是有病"
她发誓,这已经是以她的修养能骂出最脏的一句话了。
这个画面,真的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词来形容。
尤帧羽伸长了脖子,好不容易咽了下去,梗着脖子说,"我有病的话你要给我治治吗?"
太难缠了,楚诣对无赖模式下的尤帧羽简直束手无策,她也不想吵架。
跟自己暗恋多年的心上人互飙狠话,最痛的永远是用情最深的人。
楚诣摇摇头,抱着电脑进书房准备再打一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