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一段时间。"楚诣耐心的一字一句重复。
"为什么?"尤帧羽心跳得快,错愕的表情十分僵硬。
为什么,为什么,满脑子就只剩下这三个字。
楚诣眉眼低垂,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措辞,所以她用极其有逻辑的一段话温和的解释原因,"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实在是很糟糕,我不喜欢这样多愁善感的自己,也不习惯将自己的很大一部分精力花费在调整自己情绪上,经过深思熟虑,我想我还是习惯一个人生活。"
有些时候如果知道了结局,过程就不那么重要了。
分开,留给这场暗恋最后一点体面。
再温柔的语气,说出来的话也是有很强的伤害性,所以尤帧羽沉默地眯了眯眼,靠在压腿的横杆上,一手扶着横杆一手叉腰看着神情淡然的楚诣,唇瓣沉静的溢出一句,"分开就是离婚的意思吗?"
她是知道她和楚诣之间出现了问题,但她没想到她会提出分开。
想要问原因,但话到嘴边只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确认分开不是离婚的意思。
"我有做什么影响到你吗?"
一连两个问题,藏着尤帧羽浅浅的迫切。
跟她在一起生活状态很糟糕,这不就是变相的承认她很糟糕吗?
"只是分开,我们刚搬一起住没多久,如果这时候突然离婚,多少会给我爸妈他们造成困扰,我不想她们因为我感情的事一而再的操心,我也不想听到太多对我个人感情揣测的声音。"楚诣看她落在眼睛上的一缕发,下意识伸手想要给她勾到耳后,尤帧羽却退后一步,看向她的眼里充满防备。
她给出的理由,侧面佐证了她很糟糕,这对于心态已经发生改变的她有点难以接受。
"所以我们暂时只是分开住,等约定好的时间到了再离婚。"楚诣悻悻收回手,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当然,如果在这之前你遇到了更好的人,我祝福你,也随时可以提前结束这段婚姻。"
这段婚姻从来不是你的束缚,我的爱也不是。
她不只一次强调过尤帧羽是自由的,所以直到这时候她依然在践行着自己的承诺。
尤帧羽按了按发疼的太阳xue,压着嗓子咳了两声,胸口憋着一团气。
"你还挺善解人意的。"
"毕竟做任何事都要讲究你情我愿,强求的滋味并不好受。"
这一年半载她就尝遍了强求的苦涩,也再也没有能力消化这种无尽的失望。
尤帧羽没开口,两人静静站着,竟有几分说不出的压抑。
明明楚诣自始至终表情和语气都十分温和,甚至还体贴的表示,"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依然可以联系我,不管在我爸妈还是你爸妈面前,我希望我们能继续扮演好各自的角色。"
她越这样,尤帧羽越感觉她在和自己划清界限,没由来的心情烦躁。
反复品味着她的话,尤帧羽声音冷着,"分开住的意思我搬回我爸妈家吗?"
她现在的经济状况不允许她出去租房,她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放在搬家上面,而且如果她搬出去很难不引起长辈们的怀疑吧?
楚诣早已有了安排,"不,是我搬走。"
心咯噔一声,尤帧羽抓不住漏掉那拍心跳,也没有资格对楚诣的安排有任何质疑。
从楚诣出现到现在,每一句话都像是蓄谋已久一般,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尤帧羽眼梢带着微红,如果仔细看,楚诣亦是。
她们之间明明有很多话说,可关系复杂,一个越拧越紧的死结,没有解开的机会。
"你这话你不会已经搬完了吧?"
"对。"
难怪,难怪刚才说要回去聊的时候她一再拒绝。
敢情人家这是来通知的,不是商量征求意见的。
楚诣闭了闭眼,所有犹豫和不舍都只在一个人的时候表露,此刻面对尤帧羽只有快刀斩乱麻的无情,"我跟爸说了一下,城南去年年底新开那家医馆需要一个更好的管理者,从下周开始我会去那个医馆上班,从零开始的新医馆我也能真正学到很多有利于后续管理的知识,这对于我来说是一个锻炼的机会,为了通勤方便我已经在附近租好了房子。"
在她不在这段时间,她不仅做好了决定,甚至连接下来的安排都准备好了。
再巧言善辩的人在此刻也失去了辩解的能力,尤帧羽大脑空白一片,"你效率是真挺高啊,这才几天,不仅能抽时间陪祝翩翩出去逛街看电影,还能做到一边义诊一边把搬家这种事办好。这么着急你怕我回来了拦你吗?"
有种平静的疯感,事实上尤帧羽真的已经快要胡言乱语了。
她本质上对自己喜欢的人占有欲也是极强的,所以看电影那事儿现在还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