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诣对她的感情,或许是她喜欢的那个舞蹈演员的映射,也可能是名义上妻子的关照,唯独不会是真的喜欢,她很有自知之明,她这样平平无奇甚至脾气糟糕的人,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吸引楚诣这样的人为她停留。
"鱿鱿,我的意思是你主动一点,小楚那么好的人,错过了真的很遗憾。"
"遗憾什么啊,我们俩怎么在一起的你不会忘记了吧,我的亲娘,不是所有结了婚的两个人都是相爱的,我跟她这么复杂的关系,你不觉得幻想长久是一件很荒谬的事吗?"
能短暂拥有三年,已经是她占尽了楚诣便宜,尤帧羽自知求不得长久。
尤帧羽此话一出,客厅里的氛围瞬间就僵硬了。
看似美好的婚姻背后是露骨的现实,平时大家逃避似的不去想,所以产生了莫须有的幻想,现在尤帧羽把这个现实摆出来,所有人又一次审视这段充满交易权衡的婚姻。
此时,一墙之隔的楚诣静静站在拉开一条门缝的门后,平静的眼底尽是无奈与苦涩。
她这两天很开心,能从相处中感觉到鱿鱿对她是有感情的,甚至都想把她喜欢了她九年的事全盘托出,让她们对彼此的了解更加透彻,这样或许真的有机会发展一下。
短暂的甜蜜下,原来是如此现实的砒霜。
楚诣额头缓缓靠在门板上,苦涩在心口蔓延,零落的情意漫天飘散。
全都是痛不欲生的血色,她闭了闭眼,黯然失神。
"哎"长久的沉默后,江教云叹了一口气,"我们从来都左右不了你。"
尤帧羽喜欢就要昭告天下,所以大学她跟魏琛威谈的时候家里人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感情他们勉强不了,就连她晚上回不回家吃饭都管不了,更别提板上钉钉的性取向了。
尤帧羽揉了揉眉心,十分头疼,"她在你们眼里就那么好?你们明明知道我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为什么一味的把我推给她?因为她有钱还是性格看起来不会跟我在生活中起冲突?"
"是她能给你幸福,所以才觉得她好。"
"你们都没有真的看过我跟她的生活就觉得她能给我幸福?你们不觉得我跟她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完全是两个极端吗?"
尤帧羽不懂父母对于楚诣毫无缘由的信任来源于什么,最近她心里很多矛盾的事在纠结,她心里很烦,所以在这种时候最亲近的人又这样不问缘由的推着她做事,她下意识的就有些反感。
一味的反驳,实际上那些话根本就没有过脑子。
尤建树刚打完电话出来就看见尤帧羽在跟江教云凶,"尤帧羽,大过年的,脾气收敛一点。"
楚诣还在这里,再怎么也不能当着她的面否定人家。
路照尔为了避免激化矛盾,连忙上前捂住尤帧羽的嘴,"没吵架呢,她平时就嗓门大。"
被死死捂住嘴的尤帧羽瞪着路照尔,"唔"
死丫头劲儿是真大,脑子是真没有。
把她鼻子和嘴都捂住,完全不是要捂嘴,是要她命啊。
几乎是一个眼神交换间尤帧羽整个人就染了一个红色,她推了推路照尔,"走开。"
路照尔被推了个踉跄,尤帧羽终于自我解救成功,捂着脖子深深的呼吸。
"你这脾气我看换个人谁受得了你。"尤建树恨铁不成钢。
"老头儿你没完了是吧。"尤帧羽抬腿从泡脚盆里插腰站起来,"她受得了我,我受不了她行不行?凭什么我就要做被选择那个?"
"哎你看你又急。"路照尔反手一勾,直接将尤帧羽一整个锁喉。
听听说的是什么话,别说楚诣听了会怎么样,就是她亲爹听了都受不了。
下一秒,尤建树不知道从哪里丝滑的抓了一根鸡毛掸子,"一天到晚说话不经过大脑,我看你是三天不修理就翅膀硬了,别以为你二十八我就不敢收拾你了,只要我一天还能动,我随时都能把你腿给你打折。"
尤帧羽正腰酸腿软着,但强大的求生欲望让她光着脚一跨,灵活地往沙发另一边躲。
一边撒丫子跑一边说,"老头儿你说话就说话啊,暴力不提倡!"
尤建树拎起鸡毛掸子就追,"你给我闭嘴!怀柔政策管用吗,大过年的跟你妈凶,我不暴力你是不是以为我跟你妈管不了你了?"
两人围着路照尔跑,而站在中间的路照尔只花了零秒就加入了江教云观众的队伍。
张牙舞爪的尤帧羽也是遇到唯一能震慑她的鸡毛掸子。
"尤建树,等会儿你把楚诣吵醒了!"尤帧羽拿着抱枕防御鸡毛掸子的攻击。
不行,亲爹动手是真打,抽过来疼得人倒吸一口凉气。
路照尔后知后觉,"楚医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