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不适依然在,以至于楚诣分不清心跳加快是过敏反应还是被鱿鱿看着。
这种安静的对视很能暴露人心,所以一贯从容的楚诣率先移开视线。
"鱿鱿,不用扇,你这样并不能加快吸收。"
"我不是想着早点起效你就没那么难受了吗?"
"主要是有点凉。"
楚诣为了方便上药脱掉了外套,就一件敞开的单衣,本来就冷
闻言,尤帧羽立刻收了扇子,两只手都成撑在叉开的腿上,豪迈的姿势盯着楚诣。
作孽啊,一张美丽的皮囊就肿成现在这样。
楚诣被她看得脸红,忍着不适转移话题,"你之前说今天是你第一次亲手包花?"
尤帧羽点点头,"啊,我手不巧,从小就不擅长做手工,这种事也是第一次做。"
说罢,她还有些遗憾,"谁能想到好心办了坏事啊,也不知道你爸妈会怎么看我。"
她当时都感觉到祁文秀和楚孺和眼神里的失望和尴尬。
毕竟还有外人在,她这样显得很不在意楚诣一样。
楚诣拢了拢衣襟,遮住脖子上大片发红的肌肤,"我记得你说过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突然很在意我爸妈会怎么看你了。"
"能一样吗,那是你爸妈。"尤帧羽的语气理所当然,楚诣却燃起一丝希望。
她觉得她爸妈不一样,是因为她在她心里不一样吗?
尤帧羽不懂她心里的渴望,只是苦恼地说,"之前我都答应了你要好好扮演好你妻子的角色,却连你花粉过敏都不知道,这让你多丢脸啊。而且看到你难受成这样,我心里真的一点都不好受。"
楚诣不一样,却并非因为爱才不一样,心里不好受也只是愧疚。
安静的氛围里,楚诣的笑异常清淡,最后唇瓣加深撩起温和的语调,"觉得丢脸的话就吸取教训,晚上大概会有两三桌人,都是和我们家交好的一些长辈朋友,到时候我会把你介绍给她们,希望你能大方一点,别拘谨。"
"我以为你会安慰我没关系呢。"
那么温柔的笑,好似能包容接纳一切委屈。
尤帧羽捂住胸口,很受伤的样子,"看来始终是我自作多情了呢。"
楚诣宠溺地看着她搞怪,"我是受害者,鱿鱿。"
要是她的失误让尤帧羽过敏这么严重,她脾气早已炸掉了吧?
难受的是她,不看资料的是尤帧羽,她在长辈面前的圆场已经够体面了。
"好吧,楚姐姐~你不难受了吧?"
"好很多了。"楚诣被她夹着娇滴滴的嗓音听得出神,"你又学翩翩。"
同一个称呼,似乎她叫就不一样,更悦耳,更能产生愉悦感。
"行,既然这个称呼是她的专属,我不叫了~"尤帧羽也傲娇,起身给楚诣再倒了杯温水,看她脸上出汗妆都有点花了,于是拿出自己的卸妆巾,"把妆卸了,洗个脸,你的脸色好难看,等会儿我再给你重新画个妆。"
尤帧羽难得不和她逞口舌之快,还贴心给她接来一盆热水。
尤帧羽拧干毛巾,大刀阔斧要干一场的姿态,"需要我帮忙吗?"
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可也没有要等楚诣回应的意思,强势地挤进她的□□,撩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轻盈地用毛巾擦她额角,动作里流露几分尤帧羽自己都陌生的温柔,唯恐力气大了楚诣会难受。
"其实你的五官很适合浓妆,人群中一眼就能被你吸引的感觉。"尤帧羽指尖临摹着她的眉眼细节,近距离接触她五官的魅力,"可惜你平时总是喜欢素颜,最多就化点淡妆。"
"我已婚,为什么还要追求如何令自己更吸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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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帧羽一时语塞,如此倒显得她招蜂引蝶不尊重自己已婚身份了。
深吸一口,尤帧羽解释,"现在已经不是女为悦己者容的时代了,日常把自己化得漂漂亮亮的是为了取悦自己,在某些场合化妆是为了尊重对方,总之不是单纯的已婚就不能再化妆打扮,穿性感漂亮的裙子,你思想能不能进步一点,上世纪的老人吗。"
"可我日常不化妆更能取悦自己。"
"那你那我无话可说。"
卸完妆,尤帧羽低头拍拍楚诣的肩膀,"一啊,我觉得你真的太好了,你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