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戳到棠儿的心里,嘴一瘪,眼泪便吧嗒吧嗒的落下来。
“我想娘····在南越的时候,日日都想···”
“好乖乖不哭,很快就能见到了。”
张德全轻轻把棠儿揽进怀里,心疼之余也有点心虚。
他比谁都清楚。
陛下不会拿孩子们去栓着阿妩,但也绝对不会,真放她走。
好不容易才盼来的妻小团圆,眼瞅着就儿女双全了,他怎么舍得放手?
从晨时一直等到正午,阳光从树梢落下来,寂静的官道上,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张德全猛地站起身,“陛下——”他天生嗓门大,惊得树梢小鸟扑棱翅膀逃散。
又回头,冲棠儿喊:“公主,快起来,你父皇回来了。”
棠儿却又把那树抱紧了。
“这又是怎么了?”张德全苦着脸,方才明明哄软了,怎么临了又犟上了。
不由得暗骂石疯子,原先多老实的孩子,被他偷走半年,转了性。
这天杀的玩意儿,等抓着他,叫陛下活剐了他。
司烨一路疾驰而至,额前的碎发湿漉漉地耷拉着,连鼻尖上都浮着层薄汗。
他顾不上擦拭,翻身下马,便大步走向棠儿。
从袖间掏出买来的金铃铛,最小的那几颗,还是从金铺掌柜从三岁儿子的金项圈上摘下来的,五两黄金换他几颗小铃铛,那傻孩子还气的睡地打滚。
司烨摊开手心,给棠儿看:“你瞧,不是栓驴的,是小孩子最喜欢的。”
棠儿抿唇,盯着他掌心的铃铛,看了很久。
又把目光慢慢移到他脸上,睫毛颤了颤,明明还是那一张脸,却和过去那个看到她就沉脸的皇帝,判若两人。
棠儿的小眉头微微蹙起,心里也有一瞬的纠结。
见她始终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