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过师傅说了,小红不随便咬人,它只咬坏人。”
来宝儿抿了抿唇:“公主总说陛下坏,奴才斗胆问一句,您回让小红咬他吗?”
马车内安静了一瞬。
“不会。”
棠儿认真道:“娘说了,他再坏也是我亲爹,绝对不可以让小红咬他。”
来宝儿听到她这样说,算是彻底放下心了。
又听她问:“马车怎么慢下来了?”
“怕你睡得不踏实,奴才便善做主张,让车夫走慢了些。”
棠儿刚要说,叫马车快些走。
马车却骤然一停,幸好来宝儿抱着她,才没叫她磕着,但来宝儿的额头磕在车壁上,红了一片。
他没有立即查看伤口,而是抱着棠儿的手紧了紧,下意识觉得,是石疯子带人追来了。
这念头一起,又觉得不可能。
大晋的腹地,石疯子岂敢轻易深入。
来宝儿松开棠儿,伸手要去推车门,那扇车门去先一步,从外面被人缓缓拉开了。
风裹着黄昏的橙光,猛地灌进车厢。
来宝抬眼一看,瞬间一怔。
下一瞬,跪倒在地,双手撑着地面:“奴才拜见陛下。”
逆光里,司烨立在车门口。
玄色衣袍站着尘土与汗渍,发带松垮,几缕湿发贴在额角,一看便是连日疾驰,昼夜未歇。
那双向来不怒自威的凤眸,此刻直勾勾凝着车厢里的小小身影。
眼底的浓重,如海水般汹涌。
这一路疾驰,他一遍又一遍的想,见到棠儿自己要如何同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