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人皆是静默,能长久留在御前当差的人,无论表面看着是多么和善好说话的性子,内里都不是浅心思。
殿内烛火煌煌,司烨端坐在书案前。
一双深邃眼眸,落在案上那幅摊开的画像上,久久未移开。
画中是并肩而坐的一双人。
男子身着亲王冕服,腰束玉带,头戴亲王冠,眉目端肃冷冽,却带着未染尘霜的晶彩。
身旁女子则是一品诰命王妃装束,霞帔绣鸾,生得一双弯弯柳叶眉,眼波柔婉。
画师笔触极细,将她嘴角一点翘的弧度都勾勒出来,仿佛下一刻,便要轻声笑出来。
烛火轻轻跳动。
司烨望着画中稍显稚嫩的女子,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情绪,寂然无声。
一旁的张德全静立一旁,不由的想到在永和宫,司烨红着眼睛,笑:“朕和她终是儿女双全了。”
张德全听了心下忍不住的发酸。
又想到当年他们闹和离时,阿妩摔了司烨送她的紫玉簪。
那会儿,张德全瞧见司烨蹲在地上一点点拾进手心,想来是怕她再把他们的合像撕了,司烨让自己去她房里把那画取来。
自己故意当着阿妩的面说,司烨要把这画烧了,原也是想气气她。
谁让她把陛下的手伤成那样。
她听后蓦地落泪。
自己便得意的把这事告诉司烨。
她到底还是舍不得的,也就是在气头上,失了手,事后准是要后悔的。
司烨听了,没说什么,只把那话仔细的收紧樟木箱里。
直到后来和离了,他去江南前,还嘱咐刘姐姐,要把那樟木箱子定时通风。
七年了,这画一直珍藏的好好的。
如今与新画摆在一起,两相对照,张德全才惊觉岁月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