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是病人家属,没有抬头,边泡茶边问,“什么事呢?”
邢政庭看着他,着实陌生,又克制不住的愤怒。
似是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冷意和戾气,宋金标嚯地抬头,待看到来人时,握着杯子的手猛地颤抖了下,一时不慎掉在地上,他连忙低下头去捡。
邢政庭看着他的反应,讥讽的出声,“宋主任,认识我?”
宋金标捡起杯子放在桌上,强装镇定的道,“医学圈应该没几个人不认识邢医生。”
“前几日就听闻邢医生到我们医院给苏先生的儿子治病,我还想着等忙完……”
他话还没说完,邢政庭沉声打断,“你觉得我出现在这里,是想听你奉承的话?”
宋金标脸色僵住,慢半拍的问,“你什么意思?”
见他紧张的神情,邢政庭嘲讽的出声,“宋主任心虚什么?”
宋金标张了张口刚要说话,邢政庭的话先行传来,“因为我是唐念的儿子?”
话音一落,宋金标神情凝滞。
他们根本不认识,他忽然不请自来,脸色还那么难看,宋金标怎能想不到他为什么而来?
“原来你还是我病人的儿子,还挺有缘分的嘛,如今你也成了出色的医生,你妈一定很欣慰。”宋金标扯七扯八的含糊说着。
邢政庭打开手机丢了过去,“我妈当年是得了白血病。”
宋金标低头看到手机的照片,终是叹了声,“这不怨我。”
“是你妈要我瞒着的,你妈当年又没带家属。”
听到他的话,邢政庭讽刺的道,“你敢说邢凯杰没找过你?”
“你给她开的药,根本不是能控制她的病情的。”
若他不是医生,根本就看不出唐念药方的猫腻。
可偏偏他懂。
医生本是救死扶伤,可为名为利,也会有人做出违背良心的事。
宋金标脸色慌乱的想要解释,他能糊弄能说服别人,可怎么能骗得了邢政庭?
“我错了。”宋金标没再挣扎,当着他的面哭着,“可我也没办法呀,当年我儿子也重病,我急需要钱,是邢凯杰……他一次又一次的诱惑我…”
他的话刚说完,邢政庭一脚踹在他的椅子上,宋金标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