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一样的。”崔骘笑着拍拍他的手,“丛述丛军师之妹待字闺中,对姐夫仰慕已久,不知姐夫意下如何?”
“这……”
“姐夫先别着急着拒绝,好好想想,那姑娘是真仰慕姐夫,错过了这回想再遇见一个两心相知的可就难了。”崔骘没给他回答的机会,又道,“我此番前来除了来给姐夫说亲,也是因为听到了一些流言。”
祁燮眉头一皱:“都督,我……”
“姐夫莫紧张,我是听说姐夫与平州的人交往过密,我此番前来并非是兴师问罪,只是想问姐夫一句,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姐夫失望了?姐夫但说无妨。”
“都督英明神武,属下对都督并无不满之处,只是、是……”祁燮踌躇不语。
“二姐在世时,也很是心疼我这个小弟,从小到大,大姐和二姐待我最好,对我照顾最多,我未必不怀念二姐,也正是因为怀念这些亲人,我才能一次又一次冲破重围,这么多年来,我只是希望不要辜负亲人们用命护卫的土地,什么权势什么地位,在我心中根本就没那样要紧。”
祁燮垂下眼,低声道:“丛军师智谋双全,其妹必定是蕙质兰心,能对我青睐有加,是我的福分,若她不嫌朔州艰苦,我愿三书六聘,以礼相待。”
“姐夫能这样想就好,我回去便传信给丛军师,想来丛姑娘知晓此事,一定心怀雀跃。”崔骘起身,“天不早了,姐夫早些歇息,明日一早还有劳姐夫带我去军营里看看。”
“是,都督一路辛劳,也早些歇息为好。都督这边请。”祁燮起身,出门引路。
一夜安睡,崔骘早早醒来,随祁燮往营地中去。
朔州重地,左接蛮族,右接平州势力,若无朔州,靖州左右无防守,恐怕玉阳城的大小官员也无法安睡,因此朔州常年驻兵,军政一体。
已到二月中旬,朔州仍旧寒冷,将士们穿着厚厚的棉衣,冒着热气训练。
崔骘没带什么阵仗,随意在军营里走走,上手拍拍士兵的膀子:“冷不冷?”
士兵一愣,举着盾牌茫然回答:“回都督的话,不冷。”
崔骘朝着训练的几人道:“那便好,朔州苦寒,我总担忧你们穿不上厚衣裳。”
几个士兵围过来回话,其余的人也忍不住围过来。
“都督放心,这些棉衣都是按照都督的要求统一定制的,绝无半点弄虚作假!”
“那便好。”崔骘道,“前些日子我成亲,让人送了一批酒水来,不知你们都喝到了吗?”
“多谢都督!大伙都喝上了,恭祝都督新婚!”领头的道。
众将士齐声唱和:“恭祝都督新婚!”
崔骘笑了笑:“好,你们的心意我收到了。”
将士们也都多了些笑容,放松下来:“听闻都督与夫人亲自给玉阳的将士们送去酒菜,夫人还亲自给将士们斟酒,夫人真当是温柔敦厚,只可惜卑职等无福得见。”
“菀夫人的确是个极其温婉贤淑的女子,她敬重各位将士们,若是能来,她定会十分欢喜,只是如今毕竟还是战事频发,玉阳离此处甚远,路上怕出什么岔子。”
“卑职等只是敬重敬仰夫人,朔州路途遥远,怎敢让夫人千里迢迢舟车劳顿?卑职等也高兴,得此贤内助,都督大业必成!”
崔骘拍拍将士的肩,笑着道:“是我们的大业必成。”
第47章
将士们一愣,齐齐跪地抱拳:“卑职唯都督马首是瞻!”
“继续训练吧,我不打搅你们了。”崔骘笑着款步离去,留将士们忍不住抬眸目送。
祁燮抬步跟上:“都督是要去西营地再用膳,还是在此用膳?”
“去营地再用。”崔骘向前,“许久不见两个外甥了,他们如今是在习武还是在念书?晚上一起用个晚膳吧,明日让他们带我在城中逛逛,再去给二姐扫个墓。”
“衍儿如今在习武,翎儿在念书,只是顽皮得很,只怕是读不出什么名堂。”
“只要肯用功,往后来我身旁寻个闲散差事做做未尝不可。”
祁燮多了些笑意:“都督还是莫要太宠他们了,翎儿若是听见不必念书,恐怕更不会好好念了。”
“这倒是,他们现下还小,不管念得好不好,还是得磨砺磨砺再说。”
“是,否则去了都督身旁也只能添乱。”
崔骘笑笑,跨上马车,往西营地去。
天寒,日头却好,早起地上结了一层霜,朔川城中仅有的饭馆旁,崔骘和祁衍祁翎兄弟俩坐在简朴的矮桌前吃着胡饼喝着汤。
“平时常出来游玩吗?”崔骘闲话。
“不常。”祁衍嚼着饼子道,“我爹管得严,平日里不许我们往外面跑,我连这饼子都没吃过几回。”